“分手的事情我们再说,房租多少。”他又问了一遍。
阮棠皱眉。
有病吧?
“如果低于一万,我建议你退租。”
他不会说低于一万是狗住的地方这种话吧,操,有钱人还真的跟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完全不看正常物……
“这里的房价我让助理查过了,普遍在三到四万之间,如果你真的是低于一万的房租租下来的话。”林放抬头看了看不太灵敏,明显还有点儿抽风的感应灯,断言,“那么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租到凶宅。”
“……”
意料中的粗口跟惊吓都没有出现。
记忆里一边捂着眼睛看鬼片,一边哭着往他怀里爬的人,现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阮棠并没有大喊卧槽然后骂骂咧咧嚷着退租,他甚至还有点儿莫名其妙跟不耐烦,跟着抬头看了眼抽风的感应灯后,反问:“所以呢?”
不等林放回答,他从电梯里大步走出来。
手往窗外用力一指,扭头对林放道:“少爷,看到那栋大楼了吗,那可是京城地标性建筑,还有周围那么多商圈你都看见没有?”
他无语道:“我又不是傻子,这里房价多高我比你这种大少爷清楚多了好不好,什么三到四万之间,这附近最贵的房子一平米能炒到十万!”
他说:“你觉得我会不知道这是凶宅?”
“但凶宅怎么了?鬼能有人可怕吗?林大少爷你跟23岁的我谈恋爱的时候,他没告诉过你我小时候睡过坟地?”
“你觉得我会怕鬼?”
“…………”
本该沉默的那个人,从阮棠变成了林放。
同居后阮棠半夜看鬼片缩他怀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双脚双手死死缠在他身上,哭着喊着不肯放他去处理公务。
最后没办法,林放拿被子给他团好,放在自己脚边,然后坐在书房接通临时视频会议。
林放一直都不觉得阮棠是多聪明的人。
哪怕刚开始关系不好,他觉得阮棠是个心机绿茶,可这心机依旧只仅限于钓男人哄男人的拙劣手段而已。
直到此时此刻,听失忆的阮棠说完上面那番话后。
他居然生出了一丝怀疑——
阮棠,这个他以为不聪明的人,以前可能成功耍到过自己。
包括但不限于装无辜装可怜装自己胆小怕鬼。
“你说你不怕鬼?”
“对,我上初中前跟我奶奶住在村里,去镇上读书需要走一个小时的路,中途会经过三片坟地,有时候玩疯了回家天都是黑的,你觉得我会不会怕?”
“你小时候跟你奶奶住在村里?”林放忽然皱眉。
“对,我爸妈那时候都不在家。”
“你不是说你奶奶在你出生前就去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