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愤怒不已,甚至因为这段时间对应听岚的信任,而生出一种被亲近人背叛的极大委屈,使劲嚎道:“你就是个拉皮条的!!!”
应听岚无比冷静,点头:“嗯,需要我现在送你去警察局吗?还是我借你手机,你打110报警?”
阮棠:“……”
应听岚看起来格外有恃无恐,慢悠悠说:“然后你自己一个人去应付你的经纪公司,应付你的粉丝,应付三个月后的《南北往事》拍摄,就用你现在14岁的脑子去应付。”
她指了指脑子。
“最后我在监狱里看你怎么在电视上身败名裂,咱们一起给全娱乐圈整一出鱼死网破的大笑料,争取笑死你的对家跟黑粉。”
“你觉得怎么样?”
阮棠:“…………”
阮棠不想看见林放,完全不想,那天晚上的吻对他冲击太大了。
被身边人告知有个男朋友,他能想到的也就是世俗的眼光,或者23岁的自己屈服于金钱的耻辱,可被对方确确实实亲了一口后,他想的则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学生时代女生被造黄谣跟被当众强吻的区别。
前者愤怒居多。
而后者,则是震惊中,还夹杂着羞耻害怕无助,以及微妙的恶心。
他现在有点儿体会堂姐堂妹们带着年幼的他赶集,被路过的小混混吹口哨,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不适感遍布全身,但你却不能将这种感觉说出来,最重要的是好像也说不出口来。
只能假装不在意地硬生生憋回去。
那天回来的路上,阮棠一直在应听岚的车上大爆粗口,从姓林的十八代祖宗骂到他子子孙孙。
其实就是一种惊慌失措下无能为力又自欺欺人的掩饰。
想打死林放是真的,但害怕也是真的。
他被强吻了,被冒犯了。
结果他却是害怕的那个。
妈的这个世界疯了。
晚上洗过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后,阮棠抬手敲响了邻居家的房门。
开门的不是邻居,是个没有见过的男的。
他穿着深色居家服,很帅,也很高,就是看起来有种特别的叫人心生畏惧的冷淡。
——学渣阮棠愿称之为学霸的威压。
是的,眼前这人看起来完全不是学生模样,但气质真的很像他学校年年考第一的那个大学霸。
阮棠顿了下,忍不住放低声音问:“我找林森,他在吗?”
“在在在!”眼前的男人被挤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大大的笑脸。
十分的帅气,十二分的阳光,笑起来让这个感应灯老抽风的诡异楼道都得仿佛重回人间了。
阮棠还是觉得他看起来好说话,松了口气,问他:“能借手机打个电话吗?”
“能能能!当然能!你等下,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