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都很和谐,谁也不打扰谁,直到某天晚上林放妈妈看书房灯还亮着,过来提醒儿子早点休息。
结果看见了沙发上放着的被子。
林放没有半点尴尬或者惊慌,还能面不改色扯谎,一边抖开被子准备睡觉,一边神色泰然说是自己跟阮棠吵架,然后被阮棠赶出来了。
话没说完,就被卧室里听见动静然后火速冲出来的阮棠用力堵住嘴。
阮棠拼命拽他进去,对着充满疑惑的林放妈妈甜甜笑道:“妈妈我跟他开玩笑的,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睡的,真的,我从来不让睡沙发,我很乖的,我不欺负他的。”
后来,他们就一直睡在一张床上了。
——中间会再放一条被子隔开。
然而今天,也不知道阮棠是不是太困,睡的太急,那条充当‘楚河汉界’的被子还放在一旁没有打开。
床上看不见阮棠熟睡的脸,枕头上没有毛茸茸的脑袋,被子里拱起一团。
此时正在细细地、不易察觉地抖动。
林放收回视线,松开领带,步入衣帽间放好袖扣,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这才转身走到床边。
他坐在床边,看着躲在被子里的人,道:“别藏了,我知道你没睡,又干什么坏事了,躲在被子里笑得跟筛糠似的。”
没人回应,人也不出来,被子还在抖。
“不出来我掀被子了。”
还是没动。
林放直接抓起一角,用力一扯,露出了被子下阮棠哭得通红的眼。
林放:“……”
阮棠侧躺在床上,以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紧紧缩成一团。
没了被子的遮掩,他好像觉得十分不安,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了眼浑身僵硬的林放,便颤抖着伸手要去扯回被子,好将自己重新埋起来。
没扯动,林放这边不松,他扯不动。
阮棠抬头看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看他的眼神染上了浓浓的委屈。
好像站在这里的林放,跟外面那些欺负他的坏人,也是一伙的似的。
——这是林放心里的念头。
但是很快,随着阮棠扑向他怀里的动作,这个念头消失了。
委屈,不是觉得眼前的人也会欺负他。
委屈,是觉得林放会帮他。
撒娇跟委屈,从来都只对爱的人管用,就算是孩子都很清楚。
你闻闻我身上有酒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