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查过许医生,但他的资料干干净净,似乎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但他的能力又很强,我曾经一度怀疑他是是什么隐藏身份的国家医务研究人员。
我撑着伞走到许铭熹身边,天色渐暗,他还是那样看着我,微笑着。
“爸,我来了。”我站在他面前,上次来的时候,也是下着雨,雨水落在他的照片上,看起来像在哭。
“西城,总是在下雨……”我低声说道,声音很轻,悬在空中,很快又消失,我不知道是不是被许铭熹听了去,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爸……我也总是记得你在哭。”
我抬眼看向他,和他照片上那双沉静的眼睛对视,“……我想我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墓园里除了雨声以外再也听不到第二个声音,雨水拍打在许铭熹的墓碑上,他的面前只有一束枯萎的花。
我就那样盯着他的照片看了一会,随后,向前走了一步,在离他更近的地方蹲下。
小时候,我经常在下雨天的屋檐下打伞,听积水落在伞上的声音,也会打着伞蹲下来用雨伞圈出小小一隅,那时候雨伞可以将我整个人包起来。我会躲在浅黄色的雨伞下,从缝隙中偷偷观察向我走过来的许铭熹。
他会走到我身边,敲敲我的伞,随后温柔地问我,“景熙小朋友在家吗?”
年幼的我会在听到他的声音以后突然掀开雨伞,随后便兴奋地大叫‘爸爸’扑进他的怀里,他的怀里总是充满那股温暖干燥的小苍兰味道。
“爸爸。”
于是在这样的雨天里,我再一次蹲在许铭熹面前。
耳边传来风卷携着雨滴砸在伞上的闷声,直到我的双腿快要失去知觉,我才站起身。
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我搞不清楚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上的车,但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的心里某个空荡荡的地方变得没有那么虚无了。
车里非常安静,我静静地听着空调运作发出的细微响声,眼睛盯着面前的红灯发呆。
就在这时,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很是突兀。
我看了一眼来电,是是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某个很远的城市。
我直觉是某些诈骗电话,便按了挂断,但没过多久,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有点不耐烦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好久不见,陆总。”
【??作者有话说】
abo世界中不分娘家婆家,所以统称爷爷和叔叔
易感期
我看着前面的红灯变绿,沉默着启动了车子。
“陆总,您不记得我了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咳嗽了两声,随后接着说:“我是林知的父亲。”
“给你的钱花完了?”
林远出院以后,一直在问林知要钱,虽然林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但是他的卡划掉的每一分我都知道去向,每个月基本上都有四千块钱是打到一个固定账户,我想八成是林远的债主。
“……陆总,这种事情怎么好麻烦您呢?”林远讪笑,他似乎在抽烟,嗓音非常沙哑。
“我今天找您是有件事要跟您说,要不我去见您一面当面说?”
“有事现在就说。”
“额……这件事情……”
“挂了。”
“哎哎哎,陆总,您别着急啊,我现在说,现在说……就是关于林知的事。”
林远在那边又咳嗽了几声,隔着电话我似乎都已经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味。第一次去林知家的时候,除了林知那个小房间,外面的客厅乃至卫生间都是林远身上那种浓烈的、低级的烟草气息,得亏林知是beta,也得亏林远整日在外厮混不回家。
“陆总,我跟您也就不兜圈子了,林知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我早跟您说过,他虽然表面上帮我还钱,但实际上都是为了他和他妈,老子辛辛苦苦养他这么大,到头来他反倒恨上我了,这小子记仇……”
“所以呢?”我不耐烦地打断,拇指已经转移到电话的挂断键上,或许是连续的阴雨天导致的气压过低,即便是开着空调我也感觉到一阵阵不适。
“没什么,陆总,就是看您也被他利用,过意不去,提醒一句罢了。”林远干笑了一声,“我上次跟您说过,他脑子不正常,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我知道您看上他八成是因为他长得不错,但不光您觉得不错,大家都这么觉得,林知从高中开始就自己挣钱,您想想,他都能做这个……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从哪挣钱不是挣啊?”
我眯起眼睛,雨越下越大,天色渐暗,前面的路上能见度很低,耳边是林远嘶哑聒噪的声音,前面是看不清的雨幕,我本能地深吸了几口气,将燥意强压下去。
“您应该还记得,前段时间,您被程总似乎勒索过,当时林知做的人质。”
我下意识握紧方向盘,林远知道这件事我不意外,毕竟之前他差点死在林知手里,我之前的管家稍微透露出是我的意思,他就会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保证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似乎专门换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隔着电话听到类似是消防门开关的声音。
过了几秒,他接着说:“当时林知作为人质,人质怎么能跟没事人似的跑回去的?程总是什么人啊?他那么有钱,一样可以用钱解决问题啊,我都说了,从哪挣钱不是挣,林知那小子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
“你放屁呢?他要不是为了给你还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