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已被抬起下颌,堵住了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这一次治病的药方,当然是烤红薯味的。
这一夜,乔盈窝在少年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怎么办?她非要把这两个人留下,迟早会出事的!”
“我当然也知道迟早会出事,那个男的……好恐怖。”
“也不知怎么的,我看他现在也不想离开了,还想待下去,快想想办法,把这两个人赶走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
“要不,我们绑架那个女的,威胁那个男的离开?”
乔盈猛然间睁开眼,恰好对上了少年笑盈盈的容颜。
他竟是一直没睡,抱着她过了大半夜,就这样“盯”了她大半夜。
乔盈一醒来就对上这样的盛世美颜,还是受了不小的冲击,缓了会儿,回过神,她抬起脑袋,小声说:“沈青鱼,有人想绑架我。”
沈青鱼食指轻点她的唇间,“嘘——”
他又偏过脸,示意她看向外面。
乔盈扭头一看,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泛着的森森冷光威力不减。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开夜色的刹那,窗纸上骤然映出一道细长扭曲的影子。
那影子是倒挂着贴在窗外,头发拖得极长,顺着窗棂垂落下来,像是浸透了水的黑布条,随着狂风微微晃荡。
更骇人的是有树枝正一下下刮擦着窗纸,每动一下,窗纸就发出“嘶啦”的轻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捅破,而那倒挂着的人影随时就会冲进来吃人。
乔盈从未见过这样阴森森的场面,缩手缩脚,拼命地把自己蜷缩起来,恨不得藏进了少年的怀里。
“沈沈沈……沈青鱼,有有有有……有鬼?”
她结结巴巴,好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青鱼伸出手捂住了她的一双眼,轻轻柔柔的道:“别怕,盈盈,你在做梦,梦醒了,就好了。”
他的声音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乔盈顿时困意上涌,低下脑袋,进入了梦乡。
次日早上,雨停了。
乔盈一个鲤鱼打挺醒过来,懵了一会儿后,记起夜里那个恐怖的“梦”,二话不说的拽着沈青鱼早早跑出了寺庙大门。
“这里很古怪,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又到了日暮时分,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将要倾盆而下。
广恩寺大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依旧伫立在原来的地方,当雨点砸在石狮子头上时,寺庙门口又迎来了避雨的人。
乔盈推开门,听到了屋子里有姑娘叫着“有鬼”的声音。
屋子里待着一对未婚夫妻。
不久,又来了一对年少的表兄妹。
最后,又走进来了一对年迈的夫妻。
不知为何,乔盈越发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熟悉,她背后发冷,即使是坐在火堆旁,也还是热不起来。
直到沈青鱼握住了她的手,她的身体才算是热了点。
名叫泠泠的姑娘问:“乔姑娘,沈公子,你们是打算十五就成亲吧?那可是个好日子。”
老翁与老妪相视一笑,“我们也是十五成的亲呢。”
姓李的男孩看着表妹,“我们将来长大了,也在十五成亲吧。”
老翁拿出烤红薯,“来,大家都吃点垫肚子吧。”
沈青鱼接过了滚烫的烤红薯,再放下,随后朝着乔盈伸出手,笑着说:“盈盈,疼。”
乔盈呆呆的,一动不动。
沈青鱼俯下身靠近,轻声漫语,“盈盈,来偏爱我呀。”
闪电劈开夜色,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
门口那儿,映出了一道身影。
青蓝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袍角绣着的暗纹银线被雷光一照,竟透出几分凛冽正气。
年轻的道长一手按剑,剑身斜指地面,寒光湛湛,一手负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眉眼间凝着霜雪般的肃杀,周身气势沉凝,竟叫那呼啸的风雨都似矮了三分。
有人认出了那把剑。
远之诧异,“是伏魔剑!”
老翁声音有了变化,“你是……是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