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强同意了,带着相喜住进了嫂子家。
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今天下午,相喜给小侄子宝儿喂完饭,把他哄睡后,就在院子里洗衣服干活,洗完衣服还要准备晚饭。
等小侄子睡醒了,相喜就没时间做这些了,需要眼盯着孩子,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最皮的时候。
相喜每天忙的跟个车轱辘一样。
“相喜,相喜,开门,快开门。”嫂子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不同于以往的疲惫,这次多了一些急促和恐慌。
相喜吓了一跳,急忙打开了木门。
第一眼,嫂子扶着哥哥站在门口,哥哥的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头上包扎过的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这是怎么了?”相喜急得快哭了。帮嫂子一块把哥哥扶进了屋里。
“这帮挨千刀的畜生,去哪里打架不好,非要在码头闹事。”嫂子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今天中午,哥哥嫂嫂照常在码头支着摊卖胡饼,小的两文,大的三文,还顺带着卖点面汤之类的。
生意一直不错。
突然码头上乱了起来,有人喊着打架了、死人了。
原来是当地的两波地痞流氓为了争夺地盘打了起来。
相强看事情不妙,就着急带着媳妇跑,摊子都来不及收了。
慌乱的人流中,相强为了保护孕中的媳妇,不小心被陌生人的扁担打到了头,一时间血流不止。
等走到安全地带,相家大嫂才发现自己男人满脸都是血,吓得她急忙带相强去了医馆包扎。
大夫检查后说,只是看着严重,其实伤口不算深,叫他们回去好好休养就行。
“相喜,你去码头看看,那些闹事的结束了吗?要是安全了,你去摊子上,找找还有没有剩下的饼,一并拿回来。”大嫂心里明白,那么混乱的情况下,估计剩不下什么东西了,但是不去看看,她就是不死心,那都是钱啊。
相喜明白嫂子的意思,毕竟家里现在这么多张嘴吃饭,都指望这些卖饼的钱了。
相喜先回屋看看小侄子睡醒了没?。
好在还没醒,给小侄子掖掖被角,相喜就往码头赶。
————————————
码头上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衙门的捕快带着刀,堵在那里,不让人靠近。
相喜一个哥儿,身形不高,硬是从人缝中挤到了前面去。
这一看不要紧,码头的地上躺了好几个人,身上盖着白布,已经死的透透的得了。
相喜看到哥哥嫂子的摊子也在封锁的范围里。
想进进不去,急得相喜不知道怎么办好。
正好看到码头管事的陈叔正跟在一个捕快后面,描述案发现场的情况。
相喜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使劲往那边凑。
“陈叔!陈叔!”逮准时机,相喜喊住了陈叔。
“陈叔,什么时候能进去,嫂子让我把饼子拿回家。”相喜扯着嗓子的喊,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胡闹,没看见死人了吗?你一个哥儿,别在这添乱,赶紧回家去。”陈叔跟相强相喜是老相识了。
那年南方的小城里闹瘟疫,城里一片一片的死人,相强、相喜的父亲也不幸因此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