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猪肥啊,这么厚的肉膘又能炼不少猪油。
晚饭还是相喜做的。
土豆炖猪肉。
冬天,不是白菜就是萝卜、土豆。能这么奢侈的炖一锅猪肉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年前,紧赶慢赶的,相喜的嫁妆总算都准备齐全了,装进了大箱子里。
喜服也做好了,放在箱里的最上面。
这是相喜在这里过的最后一个年,也是最舒服的一个年。
大年初一,相喜第一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相喜,新年好啊。
因为嫂子早就跟娘家断亲了,相强、相喜也没有要走的亲戚。
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他们都会在城西过年的庙会上租一个摊位,去卖点糖画和冰糖葫芦。
这时候的钱比卖胡饼好挣多了。
和你有个孩子
杨统川来拜年的时候,相喜正好在院子里洗山楂,串山楂串。
好不容易养好的手,又冻肿了。
“唉。”杨统川已经无力吐槽什么了。
放下带来的礼品和单独给相喜买的东西后,他就走了,
杨家也有来拜年的亲戚,他还要快点回去帮忙。
走的时候,相喜还塞给他几串冰糖葫芦。
杨统川把这种小孩吃的玩意带回杨家。
杨家大郎看着欢喜,拿了两支去给自己媳妇吃。
剩下的杨父杨母不吃,就给了燕子一根,还有几根给了来拜年的小孩子。
还剩一根,杨统川自己吃了。
只是这糖吃到嘴里为什么感觉发苦啊。
可能是因为心里不舒坦吧。
过年的庙会人山人海的。
杨统川主动申请可以过年值班巡逻。
说是巡逻,不过是在庙会上溜达,避免有闹事的,行窃的,还有丢孩子的。
这会正好就捡到一个,是个刚会走路的小哥儿,哭的鼻涕糊了半张脸。
杨统川哄不住这个祖宗,又找不到孩子父母。
实在没办法了,就抱着孩子来到了相家的摊位上。
相家嫂子肚子大了,就没来,还是相强和相喜在摆摊。
摊位不大,除了放糖葫芦的地方,剩下的地方都用来给相喜画糖画了。
大转盘,两文钱转一次,转到什么画什么。
这还是大嫂那个酒鬼亡夫的手艺,大嫂教给了相喜的。
杨统川抱着孩子过来的时候,相喜正好刚画完一个小兔子,交到客人手里。
看见杨统川皱紧的眉头,相喜就猜到了大概。
毕竟他年年来庙会摆摊,年年都能碰上丢孩子的。
“交给我吧,一会听见哪边有哭喊的他父母就在那边。”
相喜把这个小哥儿抱在怀里,也不嫌弃脏,找了一块手帕,沾点清水,给小哥儿擦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