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是他在码头仓库后门的一个草垛里偷的。
那天他闲的没事在外边瞎溜达,因为有宵禁,为了躲避巡逻的官差,就躲到了码头去。
正好看到一个男子偷偷摸摸的在往草垛里藏东西。
小偷以为是码头的工人监守自盗,从仓库里偷了好东西出来,就趁那人走后,把他藏的东西拿了出来。
可是回家一看都是些字画,不值钱,就随手丢在一边了,想着留着烧炕引火用。
在刑讯的再三拷问下,也没多榨出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
“字画这种东西,咱这种小地方卖不出去,肯定是要运到京都或者南方的大城市售卖的。”王捕头找了字画店的老板帮忙看了。
这些字画都属于高仿,写的还不错,骗骗那些暴发户够用了。
“既然是从码头偷的,这几天大家辛苦点,晚上分批去码头仓库给我蹲点,务必把把造假的那个小子给我抓住了。”王捕头分配下任务。
杨统川今晚要和其他两个捕快一起,去码头蹲点了。
一夜未睡,还被咬了一身蚊子包。
早上回来的时候,眼皮子都被咬肿了。
相喜用止痒的药膏一个一个地方的给他涂,涂完了,杨统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薄荷味。
就在这样坚持了半个月,兄弟们都已经没有信心了的时候。
杨统川晚上,终于在那里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
带回来一审,这男子姓赵,虽然三十多岁了,但是年轻的时候竟然还在书院里读过书,是个童生。
赵童生读书不行,但是写了一首好字,酷爱作诗。
平时主要靠抄书为生。
去年,他曾经的一个同窗给他介绍了个养家糊口的生意,就是帮那些富家子弟代笔。
那些混日子的富家子弟,就给赵童生一点钱,赵童生就可以帮他们把先生布置的作业都写了。
可时间一久,这种小伎俩自然会被先生识破,这笔买卖就又断了。
就在赵童生以为此事就此结束时,有人找到了他,花钱请他临摹了一幅字。
赵童生没多想就同意了。
这人对赵童生的字挺满意,就跟他又谈了一笔生意。
每月初六,会有人把需要临摹的字画送到赵童生家门口,然后学三声猫叫后。
赵童生就可以出门把东西拿回家了。
等到每个月的最后一天,赵童生把临摹好的字画送到那个指定的草垛里,就行了。
“那工钱怎么结?”杨统川看着赵童生的打扮也不像个挣着钱的样子。
“工钱?工钱要压着,等到下次再给他派活的时候一块放门口。”审讯的人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也算这个姓赵的倒霉,还没干几次,就碰上了这个小毛贼,他根本不知道草垛里的东西被偷了。只是奇怪怎么这么久还没收到钱,所以才偷偷摸摸的跑到仓库,想试试运气能不能碰到接头的人,他想把工钱要回来,没想到就被咱们抓到了。”审讯的衙役都觉得这个赵童生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差。
“那这线索不就又断了。”杨统川不想辛苦这么久,又白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