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要见血,怕冲撞到相喜,杨父特意在屠夫那里把猪放完血,分割好后才拉回来。
褪干净猪毛的大肥猪,被分割成了几大块,沉甸甸的搭在板车上,上面还冒着热气。
杨父指挥着赶车的小伙,帮忙往院子里抬猪肉。
相喜第一次见过年买一整只猪回来的。
“往年都是买半扇就够了,今年你怀着娃,买一整只,月子里也能吃。”杨母对这只大年猪还是很满意的。光这身板油就能炼好几坛子猪油出来。
现在天冷上冻,猪肉也能放的住,不怕多。
中午,相喜喝着大骨头汤,吃着剔骨肉,一口面食不用吃,就饱了。
“下午把镇来福拴好,我要灌肉肠。”杨母年纪大了,吃不动肉了,就爱吃点肉汤烫出来的白菜。
“行,我剁肉馅。”明乐对这个流程还是很熟悉的。
“不用,让你公公剁,整天到处溜达,不给他找点活干,又不知道溜达到哪去了。”
杨父闷头吃饭,装听不见的,也不跟杨母计较。
相喜跟明乐交换了一下眼神,忍不住偷笑,也不敢搭话。
吃完饭,杨父喝了两口茶水,就走到院子里,把杨母挑出来的准备灌肠的肉放到砧板上,咚咚咚的开始切肉剁馅。
燕子在一边反复的清洗肠衣。
等待的时间。
相喜跟在杨母身边学习怎么腌五花肉。
“盐一定要放足,不然淹不透,就坏了。”杨母还把香料的调配比例告诉了相喜,相喜都一一记下了。
整个下午,相喜跟着婆婆学会了腌肉,学会了灌肠,还学会了好多过年的事。
“相喜,肉肠挂的稍微高点,别被野猫偷吃了。”
杨母提醒着相喜。
“好的。”相喜忙了一天,一点也不觉得累,只觉得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原来这就是年味啊。
中午的肉菜太硬了,一家人晚上实在是吃不动什么了,就简单的炖了个豆腐。
杨统川今晚值夜巡逻不回来吃饭了。
相喜在锅上给他留了一碗中午的大骨头汤。
年糕晚上吃了不好消化,就明早热热再给他吃。
晚上坐在屋里等杨统川的时候,相喜又把那个惨不忍荷包拿出来了。
这种模样的礼物是肯定送不出手的,相喜只好拆了,又开始重新缝制。
屋里的火盆燃得正旺,一点也不冷。
相喜就这么耐着性子,想着明乐教他的那些技巧,一点点的做,争取做出一个拿得出手的荷包。
当听见门外传来杨统川的脚步声时,相喜急忙把布料收了起来藏好。
他也害怕杨统川笑话自己的手艺。
打开门,一丝凉气跟着杨统川一起进来了。
“怎么在这坐着,还没睡。”
“等你呢,灶房温着排骨汤,我给你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