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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干了这个捕头后,杨统川的应酬明显增多了。
县里那些在灰色地带挣钱的人,经常找各种理由请客吃饭,不去都不行。
这次,杨统川回来晚了,身上的脂粉气重的酒味都盖不住了。
气的相喜眼睛都耷拉脸了。
“今天是赌场的大东家请客,找了几个唱曲的,有个坐在我旁边了,肯是那时候染上的。”这还是杨统川第一次单独跟赌坊接触。
以前这条线都是王捕头负责的。
捕头并非正式官职,属于吏员序列(无品阶),归县尉管辖。
他去吃饭,相当于是代替县尉去的。以后要替县尉收孝敬的。
“这个你收着,大头我已经送县尉那里了,兄弟们的也留出来了,这是咱的。”杨统川交给相喜一个钱袋子。
沉甸甸的。
“你胆子大了,这都敢收?”相喜第一次干“违法”的事,特别紧张。
“我要是不收,这帮人就该睡不着了,他们会觉得我是不是嫌少,想要狮子大开口,还担心我会不会挡着他们的财路。”杨统川借着酒劲跟相喜讲了一下现在衙门里面的情况。
“咱县令大人今年肯定是要升迁的,县令一走,没意外的话就是主薄上去坐那个位置,我的顶头上司县尉就可能去做主薄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坑里不用钱垫一垫,他们坐不稳的。”杨统川身在局中,就是给人当枪使的角色。
见不得光的活总要有人干。
相喜不懂衙门里面的这些事,他只觉得手里的银子真烫手。
杨统川反而觉得无所谓,他以前是喝“刷锅水”的角色,现在能喝点肉汤了,没什么差别。
“他们都升迁了,县尉的位置谁来做?”相喜对衙门上的事,是一点也不懂。
“门荫补官或者是科举选出来的进士。一般都是这些人来做县尉。我希望是前者,因为门荫补官至少也要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子弟,你别小看这些官员子弟,他们比那些穷苦人家出身的进士,更懂得为官之道,也更好伺候,出手更大方。”杨统川今晚喝了酒,话就格外多。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好久了,不说出来,快憋死他了。
“相喜,你信我,我心里有数,不会越线。”杨统川的这话不光是说给相喜听的,也是告诫自己的。
相喜心里还是委屈,总觉得杨统川在忽悠他。
“不信,你验验,我是不是一滴粮食都没浪费在外边。“
“别动手动脚的,臭死了,屋外边洗干净了再回来。”相喜把人赶了出去。
“行,我洗干净了再让夫郎检查。”
杨统川去灶房打了一大桶热水,把自己头到脚冲干净了。
他没说谎,今晚他真的什么都没干,虽然对方直白的说,已经帮他安排好了过夜的客房,也准备好了伺候的人。
杨统川还是推辞掉了。杨家的家风如此,如果他真敢胡来,不光杨父杨母,就是大哥也不会饶了他,更何况他不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那种男人。
洗干净回到屋里,相喜已经准备好了毛巾帮他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