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统川的心里没有想象的中的激动。
可能是真的经历了生死,很多事变得不那么重要的了。
只是面子上还是对着县尉千恩万谢的。
“明晚,我在酒楼设宴,庆祝杨捕头高升,顺便给你们接风洗尘。”县尉设宴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
“还有件事,这是那三个人的抚恤金,你回去的路上顺便给他们家里送过去。”县尉拿出三个钱袋子递给杨统川。
捕快的地位在有品阶的官员眼里,就跟干活的看门狗差不多。
死了就死了,能把抚恤金足量的发放,都是县尉心善。
杨统川手里掂着这三个钱袋子,一个袋子里装的是二十两。
要是换成王捕头,可能会一个袋子里抽出五两的过手钱,毕竟县尉把钱给杨统川,可能也有点这个意思。
杨统川替牺牲的捕快谢过县尉后,就离开了。
衙门里的捕快再见杨统川一口一个杨捕头叫着,不敢表现出一点不满。
他们已经听说了,杨统川在剿匪时的英雄事迹。
三人成虎,斩杀流寇的事越传越邪乎,杨统川现在的已经被传成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高手了。
杨统川没有直接回家,他还要先去送抚恤金。
三家人哭的一个比一个严重,第三家的捕快的妻子甚至直接哭晕了过去。
稚子年幼,还不懂家里人为什么要哭,只是吓得跟着母亲一块哭。
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一个轻飘飘的钱袋子
杨统川的后槽牙都快咬碎的了。
万一自己没回来,雪宝小的连哭都不会,相喜又该怎么办。
这三个人的遗体还留在外地,后面还需要衙门出面跟家属协调才能运回来。
杨统川把这些事跟家属交代好后,才慢慢的往家走。
路过集市,听到打铁铺的打铁声,杨统川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有种喘不动气的烦躁。
一阵头晕目眩,杨统川有种想吐的冲动。
逼着自己快走了几步,找了一个茶摊坐下,要了一壶清茶。
喝着茶水,在一片空白的大脑中慢慢找回自己的思绪。
杨统川歇了两盏茶的功夫才重新往家走。
杨家早就准备了接风的喜宴,杨统川勉强提着精气神,喝了点酒,吃了几口清蒸鱼,红肉是一口没碰。
晚上,杨统川把自己的枕头从小屋搬回了相喜的屋里。
相喜也不拦住,他以为杨统川是想做点什么。
结果整整一晚,杨统川都异常的老实,上半夜他把相喜抱在怀里,不说话,就是不停的用下巴蹭相喜的头顶。
下半夜,相喜被热醒了,一看杨统川跟个小孩子一样,努力的把自己的大体格子蜷缩在相喜的怀里。
杨统川睡得不安稳,眼皮不停的抖,嘴里还嘟囔着快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