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梁达收拾好东西,准备第二天上船出发去南方送货。
一回到屋里,就看见孟冬青在那里掉眼泪。
“怎么了?老宅有人给你气受了。”梁达这几年挣到钱了,不靠老宅活着,底气特别足,谁让他夫郎不舒坦,他就干谁。
“没有,你上次骂过后,他们就不敢过来了。”孟冬青擦干净眼泪,他以前不爱哭的,但是最近情绪总是不好。
“那哭什么?舍不得我出门?”
孟冬青不语
“真是舍不得我啊。”梁达心里这个美啊。
“这趟路程近,我过去放下货就赶快回来,行不行,别哭了,我要出门了,你一直哭,我心里乱。”忙完这一趟梁达就可以专心在家陪孟冬青过年了。
“好。”孟冬青刚刚知道自己有了。
一想到自己很久不能伺候梁达,梁达会不会真的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把劲使在外边,会不会是真像下人说的那种样,跟段梓秋不清不楚的。
孟冬青自己心里就难受,眼泪就不受控制。
“来擦擦脸。”梁达洗了一温热的帕子,给自己夫郎擦眼泪。
把人揽在怀里哄着。
“明年我就不这么个跑法了,多在家里陪陪你。或者你要是愿意动弹,就跟我一起上船,跑几个近便点的地方,看看外边的风景。但是船上条件艰苦,不像家里什么都有,我怕你不习惯。”梁达感受到手指的异样。
侧头一看,是孟冬青在搓他的手指尖,搓的梁达心里痒。
“怎么?有心事不知道怎么跟我说?”
孟冬青是知道梁达不容易的,这么年轻,手上的厚茧就跟自己爹那时候差不多了。
但是他真的很害怕自己在梁达身下变成“荡妇”的感觉,他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他跟梁达说过这事,梁达总是说:浪给我看,不用难为情。
梁达被孟冬青搓的心猿意马,呼吸都重了。
“夫郎能不能可怜我,赏顿饱饭吃,我在船上就指望这口顶着了。”梁达的包裹里,除了自己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套孟冬青的里衣,晚上受不了的时候,就拿出来摸摸。
“那你今晚,能不能轻点。”孟冬青很烦,他觉着自己的价值好像就剩床上这点事了。
他跟婆婆那边的关系不好,婆婆懒得教他管家之道,自己父母又早逝,自己就像一个废物一样被梁达养在身边,什么也不会。
“行,听你的。不弄疼你。”梁达说完话,就要去拿油膏。
“我说真的,大夫说了,不注意的话,会伤到孩子。”孟冬青一看他这猴急的样子,就知道梁达又在应付自己。
哐当,是油膏罐子落在床上的声音。
“你说什么?”梁达的声音里,没有了一点花花肠子,全是震惊和后怕。
“傍晚,你在忙,院子里的嬷嬷找了大夫给我把脉,说是虽然有点浅,但应该是有了。”孟冬青低声的说着,好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梁达第二天没有上船。
这梁达跑船多年来,第一次跟兄弟们说自己有事,来不了了。
经过反复的确认,确认孟冬青终于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