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府的狱丞,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九品官。
从无品级到正九品,这是鲤鱼跃龙门了。
“你要当官?”相喜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当什么官啊,我打听过了,普通的流外官入流,需满六年才有资格参加考核,除非是房刺史对我使用恩敕入流的特权。不然我就是熬个十年八年也就是个干杂活的。”杨统川当时是真的心动了。
特别是房刺史说了句,你要是想好,过完年就让周县尉替你写封漂亮点的举荐信,呈上来,我给你批。
那一刻,杨统川都感觉自己祖坟上冒青烟了,他要飞黄腾达了。
后面从刺史府离开,他趁周县尉去参加考核的时候,跟其他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房刺史这个大饼画的漂亮,但想真的要吃到其实很难。
“那周县尉怎么说?”相喜根本搞不懂这些官职的大小,这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他先问了我是怎么认识房刺史的,然后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一句,官越大的人越迷信。”
周县尉跟杨统川说,算算时间,房刺史应该就是从多年前的那次剿匪后,才开始崭露头角的。
之后选对了码头,站对了队伍,才能一路平步青云。
在周县尉看来,杨统川这种小人物对房刺史来说,不过是个路人甲一样的存在,他愿意提携杨统川一下,那真是杨统川命好。
只有杨统川自己知道,房刺史能记得他,单纯是因为那年,他抢了自己的头功。
当然这话杨统川是肯定不能跟周县尉说。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到底去不去当这个狱掾啊。”
“那可是矿山牢狱,虽在近郊,条件也比一般的牢狱要艰苦的多,而且狱掾的家属是不能随行的,我要是去了,你就只能一个人在家带两个孩子,我甚至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你想我去吗?”一想到要常年跟相喜分隔两地,杨统川就觉得这不是个好差事。
“我不想。”
“我也不想。”
心里装着事,加上这几天的劳累了,杨统川今晚发挥的不好,只解了一次瘾,就抱着相喜睡了。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周县尉竟然派人把写好的举荐信直接给杨统川送家里来了。
还带了话,让杨统川看看写的怎么样,有没有遗漏的功绩,要是有,抓紧提出来,周县尉好再加上。
周县尉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第一次这么积极的干活。
看这洋洋洒洒的好几页纸,估计是昨天一到家就开始写了。
杨统川真是受宠若惊。
他把举荐信的内容读给相喜听。
相喜开始的时候还能听懂,到后后面几张纸,一句接一句全是夸赞之词堆积而成的。
相喜都有点不确定了,这说的是杨统川吗?
“周县尉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有种要卖女儿的感觉?”相喜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