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嘴里的饼干瞬间不香了,嚼到一半的压缩饼干渣差点呛进气管里,他猛地咳嗽两声,吐掉嘴里的残渣。
接过银链凑到眼前,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块无事牌,连指腹蹭过的纹路都仔仔细细摸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
没错。
这链子的每一处细节,都和他脖子上那条分毫不差。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冰凉的触感传来。
他的那条还好好地挂在脖子上呢,沉甸甸的,带着熟悉的重量。
两条一模一样的银链。
瞎子蹲下身,小花也跟着蹲了下来,两颗脑袋凑在乌合的睡袋前,一左一右,挨得极近。
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条银链,又齐刷刷地看向乌合熟睡的脸。
晨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要是乌合此刻睁眼瞧见,指定得吓一哆嗦。
好好的一觉醒来,眼前突然杵着两个大男人的脑袋,跟庙里的哼哈二将似的,惊悚程度直接拉满,能当场吓出尖叫。
可惜乌合睡得太沉,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压根没察觉到帐篷里的暗流涌动。
瞎子捻着那条银链,眉头越皱越紧,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精光闪闪。
他的眼力向来毒辣,这点在道上没人能质疑。两条链子看着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简直像双胞胎,可手感却截然不同。
他自己脖子上这条,是最近几年前找人打的,新得很,链身带着点冷硬的金属光泽,摸着还有点硌手。
而乌合这条,摸着却格外温润,像是被人盘了很多年,磨损的痕迹也更重。
尤其是无事牌上被手指反复摩挲的位置,光滑得近乎圆润,连边缘的棱角都磨平了。
一看就是被人贴身戴了很多年,少说也得有个十来年的光景。
就好像……这条链子,是他那条的“长辈”。
瞎子盯着乌合的睡颜看了半晌,小姑娘睡得毫无防备,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小巧玲珑,嘴唇粉嫩嫩的,看着软乎乎的,半点攻击性都没有。
可一想到这条带着岁月痕迹的银链,他心里就莫名生出一股压力,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这链子是他的,这点绝对错不了。可乌合怎么会有?还贴身戴了这么多年?
难不成这小姑娘,真的认识其他的自己?
瞎子摸了摸下巴,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按道上的规矩,能把这种贴身物件给别人戴在身上的,要么是至亲,要么是极其重要的人,等闲人根本没这个资格。
不管乌合是哪种,冲着这条链子,他都没法再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可疑人员”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