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对什么事都是这样可有可无的态度。至少现在为止,亚夜没有发现任何一样能够吸引他的事物,真可惜。
非要说的话,今天是智力游戏的主场。
虽然亚夜的确什么游戏都玩,但在第一位十分自然地点开俄罗斯方块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了。
分数的差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区别,毕竟俄罗斯方块的本质同?时也是反应游戏,这位一边吃着薯片优哉游哉的玩家使用的是令人感慨的指法?:把拇指挪到手柄另一边按旋转,再挪回来按下?左右。至于来不及的方块,直接堆在屏幕中间。
但其中没有思?考的过程。
没有误操作,不需要确认,准确无误地按下?对应次数的旋转和移动,再毫无犹豫地直降。
或者?说,这种程度的演算对他来说并不需要停顿。
直到手里的薯片袋空了,他才明?显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
失去玩家,屏幕上以每秒三次下?落的方块垒起高?塔,游戏结束。
他好?像一点没觉得可惜,抬头就退出换了其他游戏。
这只是一局打发时间的游戏,没什么特别的——明?显是这样想的。
让人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但问他“你喜欢演算类游戏吗?”,又?回答“无所谓。你有想玩的吗?”
唔,也没有。
亚夜也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的人。
……沙盒冒险会比较好?吗?亚夜一边想,一边选定目的地。
医院因为要为即将离开学?园都市的御坂妹妹们进行体检,对外以装修的名义暂时关?闭了门诊。亚夜并不是化验员,虽然她很愿意帮忙,但她的老师相当嫌弃地把她早早赶走了。
最近她似乎经常落到闲人的境地。
时间是下?午四?点,汽车驶至目的地,第19学?区的快餐店门口。太?早了,亚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走神中来到这里的决定并不算合适。
但更让她意外的是快餐店外的场景。
几?个受伤的不良狼狈地坐在地上——这部分并不奇怪。
大概九成九涉及此?事的当事人不在现场。昨天在便利店买的咖啡不是一天就能喝完的量吧。他四?点就出来吃饭了吗?还是中午?如果是中午的话,这群不良青年也在原地自哀自怨太?久了。啊,不行,反省反省。
一旁,穿着绿色运动服、扎着马尾、身材高?挑的成年女性正半蹲下?来,关?切地询问着什么。
实?在是过于巧合,那位女性——亚夜曾在几?天之前的烧烤摊边见过。
猎豹警备员老师。
事实?上,亚夜也知道她的名字——黄泉川爱穗。
原因也只是巧合,她参与的工作和亚夜收到的求援请求有数次重合,但这位警备员老师从没有受过重伤,也就是说,从未成为过亚夜的患者?。
要知道,仅凭一面防爆盾镇压失控的能力者?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在最近一次的木山春生?事件中,至少有十几?名警备员重伤到需要立刻急救的程度。
因此?亚夜也曾经好?奇地了解过她。
黄泉川是警备员的队长,在五年以上的时间里一直相当积极热心地参与警备员的活动。警备员具有志愿性质,不仅十分危险,还不会得到太?多津贴,热心从事这项工作还能顺利完成是十分难得的事情。
对这点亚夜抱有一定程度的尊敬。为这份的责任感,也为她的能力。
只是一定程度。
还没有到“看到她在第19学?区询问因为袭击一方通行而受伤的小混混们,也觉得这是好?老师在履行职责”的程度。
当然……如果警备员系统能够解决这些抱着打败第一位就能成为第一位的幻想的前仆后继没完没了的蠢货,那当然是件好?事。但是能吗?或者?说,有这样的意愿吗?
亚夜走下?车。
“下?午好?,”亚夜主动出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黄泉川抬起头。
她早就察觉了亚夜的靠近,亚夜能从空气中读到这些信息,但她并没有表现出警惕,而是十分放松的样子。
“啊,”黄泉川看向她,片刻之后恍然大悟地说,“是神野酱。”
这位警备员老师的句尾有很特别的语癖,之前在烧烤摊遇到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ちゃん,同?时也是亲昵语的后缀。于是她一时无法?区分这位老师到底只是单纯在打招呼,还是十分自然熟地在用昵称呼唤她。
“发生?了什么吗?”亚夜柔声问。
她打量地上的小混混们。
全是无能力者?。
自从上条当麻“以无能力者?之躯战胜超能力者?”之后,来到这个学?区的无能力者?,甚至比相互配合的能力者?小团体更多。
坐在地上的是四?个青年男性,16岁到22岁,共同?点是体格健壮,染发或者?光头。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小混混群体。
“嗯?像你看到的一样,”黄泉川开玩笑地说,“少年们不知道怎么把自己摔成了这样,而且还是四?个一起……怎么都不愿意和老师谈心呢。”
那很好?。至少知道接受自己所做所为的后果,没有懦弱到反而向警备员告状,还算有点骨气?。亚夜想。
粗略看上去没有严重伤残,受伤大都在手腕,其中一个运气?不好?,低头昏昏沉沉地捂着脑袋,指缝露出边缘整齐的撞击红痕。她可以想象被反射的撬棍砸在脑袋上的情景。受到撞击的是额头,大概没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