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诩应了声,加快速度,洗好杯子拎着红酒走出去。
周亦安扫了一眼,酒没开,正准备开口,温诩转身去厨房。
“我去拿开酒器。”
打开红酒,给两人满上,温诩才去忙自己的。
所谓忙自己的,其实是又一轮的打扫卫生,开始扫地拖地洗地。
明明地板干净的都能当镜子照了,却还要强迫症一样去打扫。
“他每天都这样勤快?”裴烬问。
周亦安摇晃着红酒杯,侧头看男人,却看见了他耳后淡淡的红痕。
“嗯,每天都这样,不让他弄也不想,会睡不着。”
周亦安也不知道温诩有什么毛病,好像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扫卫生,做饭。
“你脖子后面那个是……?”红痕太明显,周亦安无法忽略。
裴烬侧头看过来,嘴角勾起弧度,朝他挑挑眉。
“明知故问,被人咬的。”
周亦安摇晃杯子的动作顿了顿,“哦,这么凶残?谁家姑娘这么凶残?我认识吗?”
裴烬垂头低笑一声,朝他举杯,“认识,以后会介绍你认识的。”
“啧,你不会是为了这姑娘才回国的吧?”
周亦安调笑着,轻轻撞了撞裴烬膝盖,裴烬点点头。
“聪明。”
要不是裴映雪打电话跟他闲聊,裴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裴映雪是他二姑的女儿,开了一家画廊,温诩在裴映雪画廊里上班。
裴烬也是无意中在裴映雪朋友圈看到温诩的。
仅一个背影,他就知道那是温诩。
结婚前,裴映雪跟温诩闲聊,问温诩喜欢周亦安什么,为什么要同意嫁给他。
要知道,同性婚姻法合法后,海市暂时还没出现过出嫁的男人。
他是第一个,也必定会被媒体肆报道,甚至挖出他的身世过往。
相当于被迫站在风口浪尖上,被别人茶余饭后议论。
温诩当时对她说。
“因为周亦安爱我,他曾经默默无闻的为我付出了很多,他保护我不让人欺负。”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那一刻,裴烬才知道,自己当年做的所有事情,都被周亦安给冒领了。
才知道温诩接受周亦安,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温诩以为那些事是周亦安做的,才答应跟他在一起。
他今晚得留下。
所以——
裴烬不顾一切,安排好国外的分公司回来了。
他要夺回自己被抢走的爱人,还要让那个抢走自己爱人,却不好好对待他的人付出代价。
喝完酒,裴烬靠坐在沙发上醒神儿,眼睛半阖,细细打量客厅里每一寸。
周亦安这幢别墅有四层,他们住第二层。
而周亦安跟温诩住的这间房还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