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对他热烈的付出,他不明白是为什么,他也没办法偿还,也没办法回应。
他只有自己,一个残破的自己,一个唯唯诺诺胆小怯懦的自己。
况且他现在跟周亦安还没有离婚,就算离婚,他又怎么配得上裴烬这样的人。
裴烬,是裴家唯一的继承人,是裴烬父亲唯一的希望,是裴家叔叔姑姑们的希望。
还是裴氏集团未来的最高掌权人。
他呢,他是沙漠里的尘埃,又怎么能做迷了裴烬眼睛的那一粒尘沙呢。
这不地道,这不应该。
温诩的眼泪说来就来,脸还被捏着,眼泪就簌簌的掉在地上。
裴烬心疼的松开捏住他脸的手,站起身,把人抱在怀里,像抱崽崽一样,生怕把人抱疼。
他伸手揉了揉温诩的头发,温诩靠在他怀里抽抽。
“你真的,很烦。”温诩咕哝。
裴烬轻笑,语气温柔的能掐出水,“嗯,我可烦死了,就烦你,烦你。”
他说着蹭温诩脑袋,温诩假惺惺推他,下一秒直接被男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温诩撑着床模糊着一双眼睛低头看他。
男人给他脱掉鞋子,还摸了摸他的脚,确定不凉,又抱着温诩把人塞进了被窝。
他看着温诩躺下,替他掖好被角,关掉灯,才转身走到另一张床边躺下。
夜里很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
月光洒进来,温诩在黑暗里睁开眼,看着裴烬的背影,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等奶奶的身体稳定了,他一定要跟周亦安说清楚。
周亦安不爱他。
既然不爱他,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守在周亦安身边。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留在周亦安身边三年,支撑他撑下去的,无非也就是周亦安那一年默默付出的爱。
他不可否认当年的周亦安是真的好好的爱过他,可现在不爱是真的,讨厌也是真的。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落水村的空气里还带着露水的清甜,窗外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裴烬早早起了床,轻车熟路的去厨房煮了粥,还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
温诩醒来没看见人,以为裴烬去上厕所了。
于是去了奶奶房间叫人起床,他刚扶着奶奶走出房间,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香味。
白粥的浓郁的香味钻进温诩鼻腔里,奶奶唏嘘一声,“小裴很贤惠啊。”
“嗯,很贤惠。”温诩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暖意,于是低声附和着。
从小到大,活了二十几年,只有奶奶跟妈妈给自己做过早饭,那还是温诩很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