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喜欢家里有油烟味,我就学着做无油餐,你随时随地要吃面,哪怕是半夜我也爬起来给你煮,你说冬天鞋子冷,我每天早上起来给你烘鞋子,我等到凌晨三点,你回来却带着一身别人的香水味,告诉我‘别瞎想,周亦安是我瞎想了吗?”
说好不哭的。
可温诩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接一滴不间断的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觉得自己真的贱死了。
亲口说出这些话,那股卑微几乎让他压抑到窒息。
他脸上满是自嘲,气喘吁吁指着周亦安,声音里都是绝望的无奈。
“你现在身上还沾着别人的香水味呢,周亦安,你怎么好意思来质问我?你抱着别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也会难过也会委屈?”
周亦安瘫坐在地上,双臂搭在膝盖上,茫然失措的看着地毯,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只知道心跳很快,脸上的伤突然疼的厉害,心里也堵的厉害,还有种难以言说,极其陌生的,无法形容的难过。
难过的他几乎无力反驳温诩说出来的话。
“周亦安,你除了会冷暴力,会忽视我,会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我,你还会什么?这三年,我真的受够了”
温诩的话说的软绵绵,语气却又坚硬的像一把尖刀,深深扎进周亦安的心里。
周亦安僵在原地,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愤怒和恍然,渐渐被震惊取代。
脑袋突然空白,刚刚的愤怒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也只剩下空。
像是被人突然挖空心脏般,空的周亦安心慌。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我累了,周亦安”
温诩撑着手臂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淡漠的看着他,声音苍白无力,“周亦安,我们”
周亦安突然疯了一样,站起来大喊,“老婆!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老婆,我错了。
温诩没什么表情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周亦安又冲过去抓住温诩的胳膊,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眼神里都是慌乱,声音里都是颤抖,带着强迫性的警告。
“不许说,别说我不想听的,老婆,我会生气的,我会生气的。”
温诩无语抿了抿嘴。
周亦安抓着温诩的胳膊想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温诩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面对男人的疯癫,依旧站定一动不动。
“周亦安,别闹了,我们真的……”
周亦安打断他话大喊大叫,像个疯子一样摇头。
“不,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许说!你不许说!你不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