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你说什么?”
周重山猛地抬眼,抖了抖烟灰,眼底的厉色让周亦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我不要离婚。”周亦安梗着脖子,本来想说我不过去,脱口而出却变成了另一句话。
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眼泪有这么多。
除了被他爸丢在蛇窝,周亦安其他时候很少哭的,基本没有哭过,这几天却哭了好几次。
他捏着拳头骂骂咧咧,“裴烬就是个混蛋,他威胁我,爸你为什么不帮我?反而要逼我跟温诩离婚?”
周亦安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爸这么厉害一个人,要被一个小辈威胁,裴烬来威胁他,他就让自己跟温诩离婚。
他看不起他爸。
“帮你?”
周重山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抱臂看着他。
“我这些年帮你收拾烂摊子还少吗?”
周亦安鼓着腮不说话。
周重山又道:“你知道你的好兄弟裴烬拿什么东西来威胁我吗?都是你在外面鬼混的证据,还有,”
他神色微变,停顿了一瞬,“那些东西,足以让周家身败名裂,周家破产了,你去喝西北风?喝西北风你都喝不到。”
“还是说,你以为他不敢?”
裴烬那个人睚眦必报,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前周重山就警告过周亦安,不要招惹裴烬。
做朋友就做朋友,歪心思不要用在裴烬身上。
可这混账玩意耳朵里塞着浆糊,压根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现在闯了大祸又让他来解决,让他这个长辈被一个小辈下脸,裴勇则都没给他下过脸。
“什么啊,那都是假的,他骗你的。”
周亦安嘶吼着,试图为自己辩解,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了的心虚。
“假的?”
周重山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周亦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那些照片、那些录音,有哪一样是假的?你在外边鬼混,被人抓住把柄,现在还敢跟我喊?”
他抬手,指着周亦安的鼻子,语气狠厉再次呵斥。
“我告诉你,这个婚必须离,下周之前,否则,我就把你丢进蛇室里喂蛇。”
“左右都是个废物,留着你也是个祸害。”周重山又无情补刀。
周亦安被他爸的话刺的心脏疼,眼泪啪嗒啪嗒掉。
‘蛇室’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刺激的周亦安浑身发抖。
他想起里面阴冷的空气,还有一条条蹿来蹿去的蛇,都朝他吐信子。
还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还有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扶着墙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