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没办法,只能哆哆嗦嗦地去杂物间把那根棍子拿过来。
周重山一把抢过棍子,掂量了两下,朝着周亦安就冲了过去。
“周亦安,看老子今天不抽死你!”
周亦安也不傻,见他爸来势汹汹,转身撒腿就往院子里跑。
院子很大周亦安就绕着边上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挑衅他爸,对他爸竖起中指。
父子俩一个追一个跑。
周重山边追边骂,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你个灾星,老子生了你,跟生了个克星有什么区别?自从有了你,老子就没顺过。”
周亦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吼了回去,声音比周重山还大。
“谁稀罕当你儿子,老子还不想要你这种爹呢,你有什么用啊?老婆老婆看不住,跑出国不肯回来,董事长的位置也看不住,才四十多岁就被人从上面拽下来了,人家别人家的爸,六七十岁还在公司掌权呢,你倒好,废物一个。”
“回房间舔鞋去吧,老东西。”
“”
“你他妈说谁废物?你再给我乱讲看看。”
周重山被戳中了痛处,气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棍子挥得更带劲了。
“要不是你这个废物给我到处搞事情,老子能混到这步田地?你这个畜生,要不是你惹出那么多烂摊子,我们家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周亦安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攥着锹柄,周重山来了个急刹车,站在原地大喘气。
周亦安砸了两下铁锹,对着他爸摆出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他头发长的遮住了眉眼,阴影里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胡子也不刮整个人看起来邋遢又狼狈。
语气却狠得像要吃人,指着他爸说。
“别往我身上甩锅,要不是你逼我跟温诩离婚,我老婆能走吗?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老东西。”
周重山捂着心口差点被气死。
周亦安顿了顿,眼睛一眯眼神更凶了。
“公司变成这样是你自找的,还有,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被陈夏那个阴魂不散的变态盯上吗?我告诉你,我早就听别人说了,是你当年跟老韩家抢生意,玩阴招,找人把人家韩老三给偷走了,害得人家家里丢了个儿子,现在遭报应了。”
“还他妈报在老子身上,你怎么这么缺德啊你。”周亦安气的咬牙切齿。
“你放屁!”
周重山气得怒吼一声,棍子差点就挥到周亦安身上。
“你听哪个混蛋胡说八道的?周亦安,今天我不打死你这个满口胡言的东西,我就不是你爸。”
“你试试,你看看咱俩力气谁大!”周亦安大喊道,刘海甩到一边露出一只阴鸷的眼睛。
周重山作势要冲过去,管家忙扑上来,死死抱住周重山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
“先生,冷静点,不能打啊,医生特意嘱咐过,少爷现在不能受刺激,受刺激会攻击人的,您别惹他了,有话好好说。”
周重山气的血压蹭蹭往上,“老子就该把他扔出去让他饿死。”
周亦安站在原地,一股寒风吹来,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