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津想不通为什么他要辞职,让经理帮忙查了地址。
沈怀津也跟经理说了,得到的辞职理由是,想要出国。
这是沈怀津没有想到的。
他迅速找了过去。
“许叔叔”
“怀津”
沈怀津看着苍老数倍的男人,脸上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头上甚至还带着这个年纪没有的苍白。
进门的第一时间沈怀津差点没有认出来。
“许叔叔为什么要走?”
许渊愣了下,眼神中露着一丝遗憾,还是笑了。
“可能是老了,想出去看看。”
“许叔叔,我一直有个问题。”
许渊眼神中带着年长者的慈祥和悲悯,“你问。”
“您为什么这些年一直不来见我?”
“难道,不是你不肯见我?”
许渊怔了下,眼神中带着不解,还有未化去的沉重和忧郁。
“怎么可能?”
沈怀津从来没想过这个原因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
“许叔叔,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小津,当年的车祸带走了你的母亲,你也差点没被抢救回来,你的血型特殊,我去医院给你献血,医生为了安全起见,检测了我们的dna各项指标。”
“你是说?”沈怀津不可置信看着许渊,不自觉地捏紧手机,瞳孔失焦,“这是真的吗?”
许渊:“你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
沈怀津僵了下,“我明白了。”
许渊看着沈怀津,深深且慈爱地看向他,叹了一声,“我早该知道的。”
这太荒诞了。
沈怀津车开到沈家还没缓过来。
他看着沈家别墅,这是他住了好多年的地方。
沈怀津一直以为是父亲对不起母亲,他没想到他的存在竟然是个错误。
是母亲的污点。
沈怀津不知道在沈家别墅门口站了多久,他就躲在以前经常藏的几棵树后面,跟个小偷似的,看着过去的家。
他很久没来了,其实他早觉得那不是他的家,自从母亲故去,别墅犹如一坛死水,没有什么生气。
沈怀津收到霍邱砚打来的电话,第一想法,他想把手机关机了,或者扔进水里。
但他还是接了,说不出原因,他就觉得这个电话,他必须接。
“你在哪儿?”
年末公司很忙,沈怀津是真的不太想把他的狼狈全盘托出。
“只是见个……熟人。”沈怀津笑了,大概算是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对面似乎在开车,沈怀津能听到那头沉重的声音里带着呼呼的空气声,“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