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斌一下就坐直了,“怎么了?”他上下打量何静远,拉着他的胳膊左看右看,“迟漾连班都不给你上了?”
何静远还是摇头,“跟他没关系,我想休息。”
他实在太累了,没力气做任何事了。
韩斌长长地哦了一声,指指他的脸,“确实该好好调养。没关系,你什么时候休息好什么时候给我答复,我这里一直向你敞开大门。”
何静远短促地笑了一下,韩斌哈哈笑着搂住他跟他碰杯,“干了。”
他盯着酒杯里的倒影,在韩斌的起哄声里端起杯子仰头。
“咳——!”
喝进去的酒猝地被吐回杯子里,韩斌被他吓得冷汗直冒,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抽纸。
“你、你没事吧……?”
何静远头晕,摆摆手想说没事,韩斌的脸上陡然爬满了惊恐,何静远茫然地看着他,低头往杯子里一瞧,血染红了清亮的酒。
他只是轻轻低了头,鼻子像开闸的水龙头往下冒出一股一股血。
“我靠,你,我靠……别动别动!”
韩斌一股脑抽出所有的纸往他脸上擦,“我靠!”
何静远眼晕得很,被韩斌扶着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你这是天生的?”
“不知道。”
“去医院看看吧,走,现在就去。”
“不……”
没等他说完,韩斌竖起一根手指,“别给我找麻烦,要是让迟漾知道你在我跟前流了一滩血,我会死的很难看,别让我难做ok?”
何静远拧不过他,韩斌说的话确实让他无从反驳,只能任由韩斌一巴掌把他塞进车里。
检查流程很复杂,何静远没多少力气,很多事情都是韩斌交给助理代劳。
何静远靠着椅背打瞌睡,这些时间睡得太多,很容易犯困,睡得脑袋一点一点,一不小心就睡了一个小时,最后被韩斌惨白着脸敲了头。
看到他的表情时,何静远也愣住了,“怎么了……?”
韩斌捏着报告不肯给他看,跟助理面面相觑,“你……亲自听医生再说一遍吧……”
韩斌像是捏了一块烫手山芋,脸上出了一层又一层汗,那张看起来很可靠的脸此时愁云密布,写满了:我该怎么向迟漾交代。
何静远很慢地走进诊室,医生正细看影像,见到何静远的第一句话是:“韩少说你的直系亲属没有到场,我们一般建议亲属尽快来一趟。”
何静远站不住,径直坐在椅子上,很果断地说:“没有亲属。”
医生沉吟一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何静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反正最糟糕的结果他二十四年前就知道了,大不了就去跟何致宁作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