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漾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叫医生。”
何静远已没有力气跟他打辩论赛,脑袋一低彻底昏迷。
“唔?”
“何静远,别装了。”
“何静远!”
……
五分钟之后,医生到了,迟漾背着手往床上探头,医生掀开何静远的衣服,满身伤口发炎了,必须马上消炎。
他刚要脱掉睡裤,迟漾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医生冷静,“如果不需要我检查,那只能麻烦您亲自上药。这是消炎药,我给他挂上点滴,计时器响了拔掉就行。”
迟漾一一记下,医生走了,他坐在床边,摸摸何静远的额头,不屑地讥讽道:“真没用。”
人生病了不都是睡一觉就好吗?
何静远,真没用。
“你太娇气了。”
迟漾像只小蚂蚁,把医生带来的药一个一个搬到床上,从医药箱里搬了很久,描边似的摆在何静远身边。
消炎药放在何静远的鼻尖上保持平衡,把何静远搞成了祭坛,摆好祭品就能大显神通。
他撑着脑袋趴在何静远身边,他不明白为什么何静远这么娇气,居然会因为生病差点死掉,娇气鬼,生病了居然要看医生。
迟漾很不高兴,掐了何静远的脸颊,把他滚烫的体温掐走,这样何静远就痊愈了。
然而何静远的脸依旧泛红,病没有好。
他窝在何静远身边,静静地看药水从管子里钻进他的身体。
不知看了多久,何静远醒了,看到天花板,身下是舒服的床,他惊喜地以为他没有去出去玩,没有在楼梯上摔得乱七八糟,那些都是噩梦!他几乎是笑出了声!
“做什么美梦了?”
何静远的笑容瞬间消失,迟漾的脸凑到他面前,他一本正经:“你怎么不笑了?”
何静远颤颤巍巍露出一个笑,“我、没反应过来……”
“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很难受吗?”
迟漾好像在关心他,又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好烫,真娇气。”
何静远惊诧极了,这辈子从没被人说过“娇气”,“我……”
他叹息一声,算了,他最会顶嘴了,把迟漾惹生气就不好了。
迟漾歪歪头,那双眼睛里只有好奇,没有任何情感,“你为什么不说了。”
何静远不知道怎么圆,很聪明地换了个话题:“迟漾,我现在可以问你问题吗?”
“嗯……”迟漾看看时间,他已经旷工一上午了,那就下午再上班吧,“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