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不自觉开始呼吸,他嗅到迟漾嘴巴里的清香。
他刚刚是在浴室里洗牙?真讲究啊……
何静远有点头晕,腿又开始抖。
迟漾按住他的大腿,“不要抖。”
“我腿麻了……控制不住。”
迟漾思考了一秒,“腿麻,会麻死吗?”
何静远抖得更加厉害,心情很烦躁,“不会吧……没见过麻死的。”
迟漾站起身,收拾掉地上的三个袋子,他换了一双乳胶手套,这次带上了口罩和护目镜,何静远瞪大了双眼,又要干什么?
“不要动。”
迟漾站在柜子前,输入密码后,柜门对向打开,蜂窝一样格子里全是没有名字的纯黑药瓶,每个小瓶子都住着单间,看不出区别。
何静远抱紧胳膊,被他的一举一动吓得止不住地颤抖,迟漾回视一眼,何静远尴尬地笑笑,“伤口疼……”
迟漾的眼神有点无奈,眼皮一垂像在说“真是个娇气的没用的男人”,他转身出了卫生间,拿着小一号的板凳进来,垫在何静远那条伤腿下面。
他抬起头,理直气壮的样子像是在说:这下满意了吧。
何静远战战兢兢比了个ok,“谢、谢谢。”
迟漾挑出两瓶药,手指轻弹,修眉刀敲开瓶口,混合药物;磨碎两块黄色药丸,再次混合。
迟漾抓着注射器,坐到何静远腿上,“张嘴。”
何静远被吓麻了,乞求道:“你要干什么?会疼吗?可以打麻药吗?”
迟漾几乎是无奈地把注射器举到他面前,“没有针头。”
何静远眨眨眼,感受到药物在冲刷他的牙齿。
“他挺可爱的”
刷了一分钟,迟漾突然停手,回收注射器,摘下手套按着脑袋闭上眼养神。
他微微阖着眼,浓密的睫毛落下阴影,头顶的暖光落在发梢,眉眼低垂的样子非常柔软,像极了一只无害的小羊。
何静远望着他精致的五官,入迷似的忘了合上嘴巴,支支吾吾地说:“我自己刷吧?你歪着头很累的。”
闻言,迟漾睁开眼,慢慢活动脖子,他眼睛很大,眼珠乖乖地盯着天花板,像在对何静远翻白眼,何静远看着他的脸出神,心想:迟漾还蛮可爱的。
“不可以。”
“为什么?”
迟漾继续给他洗牙,“因为我想这样做。”
何静远不理解但尊重,你高兴就好……
迟漾洗完他的牙,给他灌了生理盐水,“漱口,吐掉。”
何静远欢天喜地,低头吐掉。
迟漾如法炮制,打结,对光,检查水质,“好多了。”
何静远难为情地低下头,看迟漾给他的手和腿换了药,“迟漾……你……为什么要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