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奕承话语一顿,又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要是再不理我……本王就在此处大声嚷嚷……你非礼本王……““穆!岁!安!”穆岁安静立原地,头也不回,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三个字。“穆岁安……”姜奕承反复念叨,“本王还以为你会叫‘大妞’、‘虎妞’或是‘桃花’、‘荷花’呢!”“……”穆岁安缓缓转身,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晋王爷……请您让宫人为我指一下路。”这破皇宫实在太大,到处都是看不清尽头的小道。姜奕承挑了挑眉,笑道:“本王恰好要去向皇祖母请安,一起吧。”言罢,他取出折扇,装模作样地迈步往前走。“跟上,小石榴,有本王在,无人敢过来为你指路的。”“这只死孔雀!”穆岁安压低声音咒骂一句,只得默默跟上去。大不了快到寿安宫门口时,她再撒腿就跑,离这晋王远远的。“小石榴……”“我有名字!”“你衣裳是石榴花,脸蛋圆圆红红的像个石榴。本王太聪明了……”“咚——”只见,姜奕承话未说完,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上,摔个四脚朝天。穆岁安见状,强忍着笑意,迅速收回自己的右手。方才她蹲下之时,偷偷藏起一颗小小的鹅卵石……“殿下……”远处传来焦急的声音。“滚下去,谁敢泄露半个字,本王砍了他脑袋!”姜奕承放下狠话,艰难地坐起身。“还不过来扶本王!”他转头瞪向一脸乖顺的穆岁安。穆岁安面露为难,道:“我是有夫之妇,不方便……摔一跤而已,您不会无法起身吧?”“怎么可能!”姜奕承紧咬牙关,强忍着疼痛,缓缓站起来。“快走!”他虽竭力忍耐,但一瘸一拐的步伐,还是略显滑稽。穆岁安不敢再有丝毫放肆,毕竟晋王的暗卫正隐匿于暗处……待二人行至一处假山后,姜奕承的脚步忽地止住。他伸手指了一下前方,继而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穆岁安满脸嫌弃,她才不愿与这只花孔雀一同偷看呢!恰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女子的啜泣之声——“聿哥哥,倘若没有陛下赐婚,今日我才是你的妻子,而非穆岁安……”听到这话,穆岁安瞬间来了精神。她迅速探出头,直直盯着前方亭中的那对“野鸳鸯”……看戏捉奸一座僻静清幽的凉亭中,随着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花香。蔺聿珩静静伫立,看着对面轻声啜泣的女子,脸上满是无奈,隐隐透出几分焦急之色。穆岁安今日初次入宫,身边又无贴己丫鬟,此时却不知闲逛到了何处。他急着去寻找,岂料在途中遇到正欲出宫的令仪……“聿哥哥,若是没有赐婚,你会娶我为妻的……是不是?”韩令仪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蔺聿珩,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惜。闻言,蔺聿珩微微一怔,随后轻轻点了点头:“是”二十年来,他始终秉持着传统的婚事观念——婚姻大事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待令仪孝期结束,想必母亲会安排他娶其为妻。届时,他自当谨遵母命,循规蹈矩地完成此事。他与令仪相识数年,彼此之间算是熟悉性情,二人亦志趣相投,婚后应会相敬如宾。娶妻纳妾,延续香火,此乃世间男子难以逃避之事……听到满意的答案,韩令仪抬手轻拭眼角泪水,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即便她有心嫁与晋王,但蔺聿珩必须是她的退路。最重要的是,母亲曾言,皇帝与长公主之间生有嫌隙,不会容许长公主生活得惬意。只有蔺聿珩对她念念不忘,长公主亦喜爱有加,皇帝才有可能,将她赐予晋王为妃。在此之前,诸位皇子年幼,临安郡王乃京中适龄公子中身份最尊贵者。然而如今,晋王年将十七岁,是时候娶妃,她只想为自己奋力一搏。今日的晋王妃,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妃、中宫皇后……“令仪,你先行出宫,我尚有要事需要处理。”蔺聿珩无奈开口。“聿哥哥你可心悦令仪?”韩令仪贝齿轻咬下唇,突然鼓起勇气问道。“并非兄长对妹妹那般,而是男子对女子的爱意就像我喜欢聿哥哥这样的心思”韩令仪微微垂首,不敢直视蔺聿珩的眼神,双颊却已泛起一层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她的双手紧紧攥着丝帕,女儿家的紧张与羞涩尽显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