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穆岁安头一扭,闷闷的声音传来,“本以为你不一样,原来也是糊涂官!”“对我规矩是一套又一套,韩令仪杀人却无事……不用下狱,甚至连一顿板子都没有!”说完,穆岁安冷哼一声,昂首挺胸地踹开房门,径自离去。“你要去哪里?”蔺聿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急忙解释,“你误会了,我并未偏袒韩令仪,只是证据不足……”“错!”穆岁安蓦地打断,“你要是想动韩令仪,总会有证据!”“你内心深处根本就不相信韩令仪会做出此事……若是换作我,你必定会深信不疑!”话落,她用力甩开蔺聿珩的手,头也不回地飞身离开。“安安……”蔺聿珩正欲追上,却见青柏神色匆匆地快步而来。“公子,那黑小子偷偷溜走了,且在东城门处发现采花贼的身影!”闻言,蔺聿珩稍作犹豫,还是义无反顾地往东城门走去。“即刻传令于青杉,务必要确保夫人安然无恙地回府!”他们原本是安排一名同僚,来此故意刁难楼中女子,以引出采花贼。然而,卫芙盈无意间听闻,竟私自以身犯险,以致局面混乱。无论如何,国法如山,那二人既已触犯朝廷律法,理应受罚……呵!男人……蔺聿珩前去缉拿林家兄妹时,穆岁安已与乔棠道别,回到临安郡王府。然而,她刚行至内室门外,便突然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透过窗户的缝隙,穆岁安看到屋内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妆台前寻找着什么。好家伙!这小小毛贼,真是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来人啊!抓刺客——”穆岁安完全不按套路行事,突然开口大声呼喊。屋内的黑衣蒙面人闻声大惊,倏地从窗口闪身而出,急欲施展轻功,逃离合安院。穆岁安见状,眼神一凛,迅速抽出别在腰间的小巧匕首。紧接着,她用力一掷,锋利的匕首划过一道寒光,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朝前方飞去。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匕首正中黑衣人的左小腿上。黑衣人骤然吃痛,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原本欲逃跑的动作,也随之稍稍停顿。就在这时,一旁的青杉,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黑衣人的右肩上。黑衣人难以承受这股劲力,接连后退数步,险些狼狈地跌倒在地,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哈哈,身手倒是不错嘛!来陪姑奶奶好好玩玩!”穆岁安非但没有丝毫畏惧,整个人反而变得愈发兴奋起来。她抬手制止护卫们上前,自己却身形一闪,径直冲向黑衣人,瞬间与其缠斗在一起。甚至嫌弃青杉碍事,而将其踹开,与黑衣人展开一场激烈的单打独斗。高手过招,招招致命……但这只是穆岁安的一厢情愿。黑衣人完全不出手攻击,仅一味地躲避杀招,且急于寻找机会脱身。一看便知,其不愿伤人,甚至生怕伤及穆岁安分毫。“欺人太甚!你这宵小鼠辈,竟敢瞧不起我的武功!”穆岁安的想法向来异于常人,见黑衣人这般敷衍,瞬间怒意升腾。此时,青杉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只因他看出这黑衣人的招式,已大概猜到此人身份。“砰——”黑衣人倒飞出去数米远,撞到廊下的柱子上,而后重重落地,当即吐出一大口鲜血。穆岁安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臂,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抬脚踩在黑衣人的胸口之上。“报上名来!有何企图!”话音刚落,她稍稍俯身,一把扯下黑衣人面上的黑布,露出其真容。“咳咳……”黑衣人咳嗽两声,嘴角渗出血迹,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今日本姑娘心情不爽,你若继续装聋作哑,那便先剁手再断脚,最后将你碎尸万段!”说着,穆岁安冷哼一声,抬手做出一个砍瓜切菜的动作。“……”青杉鼓足勇气上前,战战兢兢地开口,“夫人……不如还是交由属下去处置吧?”在长公主府十余年,他自然认得此人乃是长公主的暗卫首领。这一回真是大事不妙了!不知长公主又发什么疯啊!“报官!”穆岁安当机立断,她随即拎起重伤的黑衣人,转身朝门外走去。适才失去理智,此刻见青杉这副心虚的模样,再想到黑衣人招式,她瞬间恍然大悟。这小贼想必是个“熟人”啊……“夫人,万万不可报官啊!”青杉赶忙上前阻拦,“此人是长公主的暗卫!”穆岁安脚步一顿,瞥一眼手中拎着的黑衣人,又将目光移至青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