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晋王府的马车就这样缓缓驶离,仿若真有要事一般。见状,穆岁安并未多想,此刻她只想赶紧送走车内的两个麻烦。半个时辰之后,京郊一处小径。“穆小当家、乔姑娘……”“闭嘴!速速离开!”穆岁安忍无可忍,抬脚踹向废话连篇的林山,又轻拍一下林雾的肩膀。“二位,慢走不送!”话音未落,她拽着乔棠的手腕,如一阵疾风般,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待风平浪静之后,两位姑娘正欲前往密林深处打猎。突然,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策马而来,恭敬道:“穆姑娘、乔姑娘,晋王殿下有请。”“……”穆岁安不禁仰天长叹一声。罢了!该来的怎么逃也逃不掉……午时将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倾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那片幽静的碧波湖畔之上。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宛如一把巨大的绿伞,撑起一片清凉的天地。绿意盎然的草地上,铺设着一张柔软的毯子,上面放着几个蒲团,以供人就座休憩。毯子的中央,则摆满了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新鲜的瓜果、甜香软糯的糕点,还有数瓶美酒佳酿。离毯子不远的地方,两架简易的火堆正在熊熊燃烧着。其中一个火堆上架着几只被处理干净的野兔和野鸡,它们在火舌的舔舐下逐渐变得金黄酥脆,滋滋作响,散发出阵阵香气。另一个火堆则在烤制鲜鱼,鲜嫩的鱼肉在炭火的烘烤下渐渐变色,鱼油滴落于火中。刹那间,美食的香气与大自然的清新气息相互交织,经久不散。此时,一袭紫袍的姜奕承,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蒲团上。他手中拿着一颗色泽鲜艳、颗粒饱满的石榴,不时轻轻咀嚼上几颗。穆岁安与乔棠则坐于对面,享用着新鲜的绿李与樱桃。“如何?跟着本王混,是不是一个极为明智的选择?”姜奕承嘴角微扬,面带得意之色,懒洋洋地问道。“晋王爷大气!”穆岁安毫不吝啬地给予夸赞,乔棠亦点头表示赞同。原以为晋王突然相邀,会问及马车内是何人……岂料他只字未提。明媚的阳光、清幽的湖畔、香气四溢的烤肉、酒香宜人的果酒……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快活似神仙!话粗理不粗“韩令仪之事……你们作何感想?”姜奕承手上拿着金黄的烤鱼,望向穆岁安与乔棠,饶有兴致地问道。乔棠啃一口鸡腿,习惯性地将目光移至穆岁安身上。穆岁安放下手中的野兔肉,灌下一口清冽的果酒,随即拿起一块造型精致的桃花酥。“韩令仪就是这块桃花酥,长公主素日最爱食之。”“整整十年,长公主已将桃花酥的外皮吃完,如今即将吃里面最精华且香甜的馅料……”“然而,她咬上一口,竟发现里面并非馅料,而是……一坨狗屎!”说到这里,穆岁安满脸嫌弃,将手中的桃花酥丢于一边。“咳咳咳——”姜奕承刚饮下一口清酒,骤然听到穆岁安的“粗话”,被呛得咳嗽不止。“你这小石榴好生粗俗!本王正在吃东西呢,你却在说着……狗屎!”话落,他将那满满一盘桃花酥扔给一旁的黑色猎犬。“话粗理不粗嘛!”穆岁安笑道。“长公主已吃了十年,即便现在发现里面是狗屎,也只能闭着眼睛,勉强咽下腹中!”“不然的话……岂非告诉众人,她有眼无珠,被人诓骗十年?那长公主就颜面无存喽!”对此,同样在乎面子的穆岁安,表示深深的理解。自己认准之事,无论如何,硬着头皮也得坚持到底,否则就是服软认输!“岁岁……”乔棠突然插话,“长公主吃了狗屎,郡王爷恐难以幸免,那你岂不是间接……”穆岁安:“!!!”“呕——”她捂着胸口,忽地干呕。这可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笨蛋,还不赶紧止损!”姜奕承意有所指地笑道,同时斟上一杯花茶,推至穆岁安面前。“不准再提狗屎!”穆岁安叫嚷道。“将心比心……面对自己亲娘,郡王爷对我还可以……至少不差,我又没有指望太多。”说完,她饮尽花茶,又撕下一只喷香的野兔腿,大快朵颐起来。“晋王爷,你可知岁岁……为何对自己夫君要求不多吗?”乔棠笑着问道。“说说看!”姜奕承瞬间来了兴趣。乔棠一本正经道:“穆叔是将岁岁当大当家培养的,既然如此,以后肯定是招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