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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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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一点五十，祁星瑞站在蓝调公寓门口。

这是一栋很现代的三层别墅，外墙是干净的白色，大片的落地窗，院子里种着高大的银杏树。和她想象中不同——她以为江叙会住在某种哥特式城堡里，或者至少是那种冷冰冰的科技感豪宅。

但这里……很温暖。至少看起来是。

她按了门铃。几秒后，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江叙，是江珩。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没戴眼镜，头发有些随意地散在额前。右眼下的两颗泪痣在午后阳光下清晰可见。

“祁星瑞？”他微笑，“进来吧。cal在楼上书房，马上下来。”

祁星瑞僵硬地走进玄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江珩为什么在这里？他们不是恢复“正常生活”了吗？不是说不再每天见面了吗？

“拖鞋在左边。”江珩很自然地弯下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浅灰色的新拖鞋，“这双应该合脚。”

祁星瑞换上拖鞋，跟着江珩走进客厅。客厅比她想象中更……有人气。沙发上有柔软的毛毯，茶几上摆着一盆绿植，书架不是那种整齐到刻板的，而是有些书横放，有些书里夹着书签。

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一角——那里铺着一块厚厚的地毯，上面散落着几个猫玩具：逗猫棒、毛线球、还有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自动喂食器。

“你们养猫？”祁星瑞脱口而出。

“嗯。”江珩说，“一只英短，叫误差。”

“误……误差？”

“嗯。”江珩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因为它总是不按预期行事。比如理论上应该喜欢猫爬架，但它更喜欢我的书桌。理论上应该怕生，但它第一次见cal就跳到他腿上睡觉。”

正说着，一只圆滚滚的银渐层从楼梯上慢悠悠地走下来。它瞥了祁星瑞一眼，然后径直走向江珩，用脑袋蹭他的小腿。

“这就是误差。”江珩弯腰抱起猫，猫很自然地趴在他肩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祁星瑞看着这一幕，感觉世界观在重组。江珩——那个永远优雅完美、镜链一丝不乱、笑容精确到角度的江珩——抱着一只猫，猫毛粘在他的羊绒开衫上，而他毫不在意。

楼梯传来脚步声。江叙走下来，他也穿着家居服，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

“它又去你房间了？”江叙看着江珩肩上的猫。

“嗯，在我枕头上睡了午觉。”江珩把猫递过去，“该你了。它今天还没找你。”

江叙接过猫，动作熟练地挠了挠它的下巴。误差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晃动。

祁星瑞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异世界的观光客。这一切太……日常了。太柔软了。太不像她认知中的江家兄弟了。

“资料在书房。”江叙对祁星瑞说，“跟我来。”

他又看向江珩：“咖啡？”

“我自己来。”江珩走向开放式厨房，“你们先忙。”

书房在二楼，整面墙都是书。但和江珩办公室那种整齐排列不同，这里的书显然经常被翻阅，有些书脊已经磨损，有些书里夹着便签纸。

书桌很大，上面摊开着几份文件。祁星瑞瞥了一眼，心脏停跳了一拍——那是她写的同人文最终版打印稿，上面依然有红蓝紫三色的批注，但最新的一些批注用的是绿色。

“坐。”江叙拉过另一把椅子，“这些是暴雨之后……的后续观察。”

他把一叠装订好的纸推给祁星瑞。封面上写着：《误差实验：后续跟踪报告（第一阶段）》。

祁星瑞翻开第一页，呼吸一滞。

报告格式完全仿照学术论文，有摘要、引言、方法论、数据分析、结论。但内容……

「观察对象：l&c

观察周期：暴雨结束后30天

观察目的：追踪“误差”在日常生活环境中的发展模式

数据收集方式：自然观察，非侵入式测量，自我报告（部分）

核心发现：

1实验框架已内化为互动模式，但表现形式趋于隐蔽。例如，双方开始使用特定代号指代某些情感状态（“误差系数升高”“变量不稳定”）。

2理性防御机制依然存在，但出现选择性失效。在低威胁情境下（如共同照顾宠物、阅读、烹饪），理性分析频率降低70。

3肢体接触频率：日均23次（非必要接触，如递东西时指尖相触、整理衣领等）。持续时间：1-5秒不等。

4信息共享范围扩大：除必要家庭事务外，开始交换个人偏好、童年记忆、未来设想等非策略性信息。

5最显著变化：双方均开始展露“非设计性自我”——即不符合过往人格模型的行为模式。例如，l被发现私下收藏c中学时期的绘画作品；c被观察到模仿l的咖啡口味偏好。」

祁星瑞一页页翻下去，指尖微微颤抖。报告里有很多具体案例，每一个都像一颗小糖，甜得她头晕：

「案例7：9月28日，c患轻微感冒。l取消重要会议，留在蓝调公寓照顾。期间测量体温7次（超过必要频率），准备姜茶（c平时讨厌姜，但未拒绝），朗读法语诗助眠（非策略性亲密行为）。c在昏睡中无意识抓住l的手腕，持续23分钟。l未挣脱。」

「案例12：10月5日，l在平科大厦遭遇董事会刁难。当晚，c出现在l的公寓，携带棋盘。未谈论工作，下棋三局。第三局c故意输棋（行为模式异常）。棋局结束后，l主动提及日间压力，c倾听（非评判性回应）。次日，l发现c已收集董事会成员黑料（未告知，但放在显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