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你以前很重要的东西。”妈妈在电话里说,“我想,也许有一天你会想看看。”
我看着这些“旧物”,像在看别人的遗物。
那个痴迷cp、写同人文、做详细观察记录的祁星瑞,像我的前生。我们共用同一个身体,同一段童年,但在某个节点分叉——她走向了某个危险而深刻的故事,而我,走向了伦敦的雨天和画室。
她留下了这些碎片,像漂流瓶。
而我,在海岸的这一头,捡到了瓶子,但看不懂里面的信。
“妈妈,”有一次我问,“我以前……快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有时候很快乐。”妈妈最后说,“当你沉浸在创作里的时候,当你觉得发现了一个秘密的时候,当你觉得……你在记录什么重要东西的时候。但有时候,你很害怕。”
“怕什么?”
“怕你知道得太多。”妈妈说,“怕你记录得太多。怕那些你热爱的东西,最终会伤害你。”
而现在,伤害已经发生过了。
然后被遗忘了。
某种意义上,我得到了她想要的保护——无知者的保护。
但有时候,在深夜里,当我看着画架上的“银”和“蓝”,我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悲伤。
不是为我忘记的。
是为那个记住了所有,然后不得不忘记的——十七岁的祁星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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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现在的我,与记忆和解的方式
十九岁的我,学会了和记忆的幽灵和平共处。
方式一:艺术转化
我把那些碎片变成作品。“银”和“蓝”成了我的系列插画《不可编码的瞬间》。画里,他们从不说话,但总有某种无声的对话。观者说,能从画里感受到“一种用理性说情话的浪漫”。
我笑了。理性说情话——这个形容真好。
方式二:有限探索
我尝试过寻找线索。在网上搜索“江”“误差实验”“神经信号编码”这些偶尔出现在我梦里的词。但信息太碎片,像在拼一幅没有参照图的拼图。
后来我放弃了。不是因为没有好奇心,而是因为——如果那些记忆被遗忘是有原因的,那么强行找回,也许是对那个原因的背叛。
方式三:接受未知
我接受了有些问题不会有答案。
比如:银和蓝是谁?
比如:误差实验到底是什么?
比如:十七岁的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接受了这些未知,像接受伦敦总是下雨的天气。不抗拒,不抱怨,只是记得带伞。
方式四:继续创作
我依然在画。画银和蓝,画雨和银杏,画那些沉默但深刻的瞬间。我不知道这些画在记录什么,但我知道,它们在记录。
也许这就是艺术的本质——记录那些无法言说的,保存那些容易被遗忘的,表达那些尚未被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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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个奇怪的巧合(或者不是巧合)
上个月,我在伦敦的国家美术馆看展。
在一个转角,我看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