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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你写‘雨声掩盖了心跳’。”江珩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但事实上，在极近的距离下，心跳声反而会在某些介质中更清晰。比如隔着衬衫贴在胸口，或者……贴着耳朵。”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江叙身上。

江叙的手指微微一顿。

“需要修改吗？”祁星瑞问。

“改。”江叙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写‘雨声放大了某种节律的共鸣’。”

祁星瑞照做。她修改文档时，余光瞥见江珩的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讨论持续到下午五点。窗外天色昏暗，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图书馆的灯自动亮起，在雨幕中晕开温暖的光晕。

“今天就到这里。”江叙合上资料，“祁星瑞，你回去修改今天讨论的部分。明晚继续。”

“好。”

江珩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我送你回去。雨太大了。”

“不、不用了……”祁星瑞连忙摆手。

“安全第一。”江珩微笑，“而且，我有些创作上的问题想单独请教你。”

祁星瑞看向江叙。江叙正在收拾书包，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最后她还是坐上了江珩的车。

黑色的轿车在暴雨中平稳行驶，车厢里很安静。祁星瑞抱着书包，紧张地盯着窗外的雨刷。

“你很怕我？”江珩突然问。

“没、没有……”

“那就好。”他轻笑，“其实你不用紧张。我和cal都很欣赏你的认真——很少有人会把同人文写到这个程度，还愿意接受这么严格的修改。”

祁星瑞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江珩在等红灯时转过头，“你文档里写了一个细节：cal在极度紧张时，会无意识地摸自己的锁骨。这个观察是从哪里来的？”

祁星瑞一愣。那是她在某次偷拍时注意到的——江叙思考难题时，手指会轻轻碰触左侧锁骨的位置，很轻微，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就……偶然看到的。”

“很敏锐。”江珩的目光在镜片后闪烁，“这个习惯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你知道这习惯是怎么来的吗？”

祁星瑞摇头。

“他十二岁锁骨骨折，打了三个月石膏。拆掉之后，那附近留下了神经敏感，紧张时会有轻微的刺痒感。”江珩的语气很平静，“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去碰。”

祁星瑞呆呆地看着他。这种细节……只有非常亲近的人才会知道。

“所以你看，”江珩转回头，车子重新启动，“你的观察虽然敏锐，但缺乏背景信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合作——我提供背景，cal提供数据，你负责整合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