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c今日回避测量两次。
可能解释:当观察过于深入,观察者会开始保护隐私——即使对象是自己。
后续计划:继续观察,但降低测量频率。给变量留出自然发展的空间。」
祁星瑞看着这行字,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场实验,正在从“观察”变成“经历”。
从“测量”变成“感受”。
从“研究”变成……别的什么。
而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记录者、最初的触发者,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责任——和恐惧。
她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给实验者的一封信》。她写道:
「如果实验最终需要一个结局,那个结局不应该由数据决定。
如果变量开始自然发展,研究者应该放下测量工具。
如果暴雨总会停,被困的人总要回到各自的世界——
那么,在雨停之前,在实验结束之前,在一切回归‘正常’之前,
也许可以允许自己……只是经历。
不是作为样本。
不是作为研究者。
只是作为……人。」
她把这封信加密,发给了江叙和江珩共同的邮箱。
她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反应。
不知道实验会如何继续。
不知道这场暴雨何时会停。
但她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到原点。
有些数据一旦记录,就无法从记忆中删除。
有些情感一旦承认,就无法假装从未发生。
而她的文档,那五十万字的同人文,已经不再是虚构。
它成了某种预言。
某种镜像。
某种危险的、迷人的、正在变成现实的——
实验报告。
祁星瑞合上电脑,走到窗边。雨还在下,但似乎小了一些。天边隐约有光,云层裂开一道缝隙。
暴雨,也许真的要停了。
而雨停之后,实验会结束吗?
那些在暴雨中滋生的变量,会在阳光下存活吗?
那些在数据中浮现的真实,会在日常中延续吗?
她不知道。
但她打开手机,给cp粉小群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家人们,我可能……不再写同人了。」
「因为真实的故事,已经开始了。」
「而我,只是一个记录者。」
「一个幸运的、恐惧的、无法移开目光的——」
「记录者。」
发送完毕,她关掉手机。
窗外,雨声渐弱。
远处,云层裂开的光,越来越亮。
我只是幸运地,目睹了一场真实的、迷人的、危险的误差
暴雨第十天清晨,雨声停了。
江叙在客房醒来时,房间里是前所未有的一—安静。没有雨水敲打玻璃,没有屋檐滴水,只有别墅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