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有江叙。
有母亲留下的,最锋利的武器。
有误差实验,积累了十年的,关于人心的数据。
他们将成为这场狩猎游戏里,最危险的猎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下属发来的消息:
「楚辞桉约了祁星瑞,下周去听林砚的公开讲座。需要干预吗?」
江珩指尖微动,敲下回复:
「不用。让她们去。安排人在现场,记录所有互动。另外,查清楚那个海外号码的主人。」
消息发送成功。
江珩起身,再次走向酒柜,倾了一杯威士忌。
但这一次,他没有喝。只是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江家掌控了数十年的城市。
十年了,母亲。
江珩在心里,轻声默念。
十年后的今天,你的儿子们,长大了。
我们会揭开所有的真相。
我们会为你,讨回公道。
哪怕对手是江启明。
哪怕代价,是摧毁整个江家。
因为有些误差,一旦被发现,就再也无法掩盖。
有些真相,一旦被看见,就再也无法遗忘。
而这场以学术为名,以狩猎为实的游戏——
现在,才真正开始。
三条线。三个点。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深夜十二点,江遇公寓。
客厅里没开主灯,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切割出三个沉默的影子——江遇坐在长沙发中间,左边是裴琛,右边是纪淮。
距离晚宴结束已经两小时,距离江遇群发那句“我们需要谈谈”已经四十五分钟。这是十七年来,他们第一次以如此正式、如此紧绷的方式面对面。
“所以。”裴琛先开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谈什么?”
纪淮斜靠在沙发扶手上,黑色耳钉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光:“谈我们三个这出演了十七年的烂戏,该怎么收场。”
江遇深吸一口气。他面前茶几上摆着三杯热可可——刚煮好的,还冒着热气。这个动作是他下意识的缓和剂,从小到大的习惯:当气氛紧张时,煮热可可。裴琛会接过喝一口,纪淮会抱怨太甜但还是喝完。
但今晚,没人碰杯子。
“晚宴上,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江遇说,声音很稳,“裴琛说会给我建一个庇护所。纪淮说会给我并肩作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