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纪淮说。
江遇感觉眼眶有点热。十七年。从四岁到二十一岁,从儿童乐园的滑梯到商业谈判桌,从懵懂的好感到复杂的爱——他们终于,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不是二选一。
不是胜负分明。
而是一种笨拙的、前所未有的尝试。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放在茶几中央。
裴琛看了一眼,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覆盖在江遇的手上。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纪淮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笑了。然后他也伸出手,覆在最上面。
三只手,三层温度,十七年的重量。
“热可可要凉了。”江遇说,声音有点哑。
他们终于端起杯子,喝下那杯迟来的热可可。
甜的。苦的。复杂的。
像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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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蓝调公寓书房。
祁星瑞紧张地坐在江叙对面,面前摊开着昨晚的记录。她按照楚辞桉的建议,隐去了花园里那段——只说江叙中途离开过十五分钟,没说去见林砚。
“就这些?”江叙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祁星瑞点头,手心出汗,“晚宴上江珩学长和林砚谈了八分多钟,看起来很顺利。江遇学长和裴琛学长、纪淮学长那边……好像气氛有点微妙,但没具体冲突。”
江叙看着她的眼睛。祁星瑞努力保持镇定,但她的微表情出卖了她——眨眼频率加快,嘴角轻微抽动,典型的说谎迹象。
她在隐瞒什么。
但江叙没有拆穿。
“辛苦了。”他说,合上笔记本,“下周林砚的讲座,你打算去吗?”
“辞桉约我了!”祁星瑞眼睛一亮,“她说能弄到票,我们可以一起去观察!”
“楚辞桉很热心。”江叙淡淡地说。
“是啊,她人真的很好。”祁星瑞完全没察觉江叙话里的深意,“而且她观察力超强!昨晚她还注意到……”
她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楚辞桉注意到江叙单独离场的事。
“注意到什么?”江叙问。
“没什么!”祁星瑞赶紧摇头,“就是一些细节……江叙学长,讲座那天,你会去吗?”
“会。”江叙说,“江珩也会去。毕竟要收购林砚的公司,需要评估他的专业水平。”
“那我到时候可以做记录吗?”
“可以。”江叙顿了顿,“但记住,只是记录。不要介入任何对话,不要接近林砚。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