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看着他们,想起十七年的所有瞬间。
想起裴琛为他解过的每一道题,为他挡过的每一次责难,为他建的那个“庇护所”的承诺。
想起纪淮为他打过的每一场架,为他冒过的每一次险,为他打开的每一扇新世界的门。
他两个都爱。
他两个都想要。
但这个世界,不允许这么贪心。
“我……”江遇开口,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江叙。
江遇接起来,听到江叙急促的声音:“阿遇,祁星瑞出事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
时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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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市立医院抢救室外。
江叙靠在墙上,脸色苍白。江珩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个干扰器,指尖发白。
“楚辞桉干的。”江珩说,“她从报告厅出来后,精神崩溃。我们的人跟着她,她去了祁星瑞家附近,在路口……撞了祁星瑞的车。”
“是意外还是……”
“不知道。”江珩闭上眼睛,“她撞完后,开车冲下了西山悬崖。车爆炸了,人……没了。”
双重打击。
祁星瑞在抢救室,生死未卜。
楚辞桉死了,自杀式车祸。
江遇、裴琛、纪淮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她怎么样了?”江遇问。
“还不知道。”江叙说,“伤得很重,尤其是头部。”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表情凝重。
“患者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脑部受到严重撞击,有血肿。我们做了手术,但能不能醒,醒来后怎么样……不确定。”
“什么意思?”祁星瑞的母亲冲上去,声音在颤抖。
“意思是,”医生艰难地说,“她可能会失忆。甚至可能……认知功能受损。”
失忆。
这个词像最后的判决。
祁星瑞,那个单纯的、热忱的、磕cp磕得最开心的女孩,可能会忘记一切。
忘记江家兄弟。
忘记楚辞桉。
忘记误差实验。
忘记所有危险,所有谎言,所有伤害。
也忘记……所有美好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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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祁星瑞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然后看向床边守着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