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却没留意身后有人,后背撞在了对方胸膛上。
他转头一看,是沈星泽。
沈星泽扶着他,让他站稳了。
雪宝转过头去,把零食塞到那人手里:“这是给你的。”
那人正是在比赛中赢了沈星泽,刚才又推着雪宝上领奖台的孩子。
他叫章珩臻。
章珩臻有点疑惑:“为什么给我?”
雪宝指着刚才领奖的地方,台子已经撤了,他比划了一下:“在那儿,你把我推上去。”
章珩臻明白了:“所以你是谢谢我。”
雪宝点点头:“爸爸说,要分享。”
章珩臻摇一摇手里的彩虹糖:“谢谢咯~”
“臭小子,”章珩臻正要把糖塞到雪服里面藏起来,头顶上却挨了一巴掌,“还回去!”
章珩臻缩了缩脖子,把彩虹糖塞回雪宝手里,赶紧求饶:“妈妈,我错了,我不要了!”
雪宝抬起头来,看到章珩臻身后站了位三十多岁的阿姨,他赶紧摆手:“阿姨,这是我送给他的,这叫谢,谢……”
他不知道那个词怎么说,回头去看沈星泽。
“谢礼。”
“嗯嗯~”小家伙点头,“就是谢礼。”
章珩臻妈妈虽然对自己的孩子很严厉,面对雪宝的时候,立刻换上一脸温柔的笑容:“乖乖,你自己留着吃,他不吃糖。”
雪宝说:“我还有好多呢。”
自家儿子跟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调皮捣蛋,看到别人家孩子乖巧可爱,活泼大方,所剩无几的母爱又回来了:“好宝宝,小柚子有龋齿,医生不让他吃糖。”
雪宝问:“什么是龋齿?”
“就是虫牙。”章珩臻龇着牙,“牙齿长虫啦。”
龋齿这个医学名词不好解释,虫牙这个民间说法虽然不够准确,但通俗易懂。雪宝这个两岁的小崽崽也能明白字面意思,他不想刷牙,或者想吃糖的时候,爸爸也这么说过。
雪宝想了想,跑去找萧景逸,要换一包零食送给章珩臻。
章珩臻妈妈一回头,不可置信的喊道:“萧景逸?!”
萧景逸抬起头,也很惊讶:“珊姐。”
一旁的谢忱循声望去:“徐咏珊。那竟然是他儿子。”
“难怪,”萧景逸这才恍然大悟,“程铭宇刚才说,我应该认识那孩子。”
徐咏珊走上前来,把萧景逸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这两年你去哪里了?”
说完又看向谢忱,质问道:“是你把他拐跑了?”
谢忱耸耸肩,不置可否:“算是吧。”
“我不信,”徐咏珊说话一点不客气,“你还没那个本事。”
她又看向萧景逸:“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萧景逸摇摇头,不知道从何说起,又看向章珩臻,“这是小柚子吧,都长这么大了。”
徐咏珊说:“你那时候一直在美国训练,没见过他。”
章珩臻走过来,看看他妈又看着萧景逸:“这个叔叔长得好帅啊,比我爸帅多了。”
他妈瞪他一眼:“再胡说八道我抽你。”
萧景逸说:“他滑得很好,很有天赋。”
“好什么呀?”徐咏珊看着儿子,颇有怨念,“我说不来不来,他非得来。雪季的时间多宝贵,不好好训练,就想着玩儿。”
萧景逸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好像才四岁多吧。”
“快五岁了。”
章珩臻纠正他妈:“四岁半!”
“有什么差别吗?”徐咏珊瞪儿子一眼,“自由式滑雪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大器晚成,人家五岁已经在各种道具上飞,你五岁就知道玩。”
“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跟我提什么PGS(平行大回转),我不想听!”
这话不仅把她儿子吓得不敢吭声,也把一旁的萧景逸说沉默了。
徐咏珊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看着萧景逸有点不好意思:“你是个例外。珊姐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
萧景逸笑了笑,徐咏珊是他的恩人,曾经帮了他很多,对方就是这么个有话直说的急性子,其实人特别好。
雪宝靠在萧景逸腿上,小小声的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