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里也好黑。
&esp;&esp;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水滴的声音。
&esp;&esp;他如临大敌,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那水滴的声音生了翅膀,无孔不入地往四肢和毛孔钻,钻于他的七窍,钻于他的骨髓,将他身体的每一寸全部吃干抹净。
&esp;&esp;他从未在那场惩罚里走出来。
&esp;&esp;从未。
&esp;&esp;他砸了城主殿的所有东□□自跑了出去。
&esp;&esp;恍恍惚惚中,他走进了一间赌坊。
&esp;&esp;他看见了有人赌自己的眼睛、手指、还有人头。
&esp;&esp;这里不是黑了,而是红,水滴的声音消失,变为了血流的哗哗声。
&esp;&esp;晏慈笑了。
&esp;&esp;《跑吧,少女》
&esp;&esp;他几乎每日都待在赌坊,鲜少赌东西,只是为了睡觉。
&esp;&esp;伴着骨头血液混合撕裂的声音,他睡得异常香甜。
&esp;&esp;他可以睡一场好觉了。
&esp;&esp;可是,一个人的突然闯入,意外打乱了他的睡眠。睡梦中,他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esp;&esp;这股气息太例外了,不是黑,不是红,是蓝色,像天空一样的蓝色。
&esp;&esp;宁芸这次是独自一人来的妄墟城,她听说这里有个绝版的话本,讲述的是少女与蛇妖的缠绵故事。
&esp;&esp;她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读书看画,以及到处搜罗各种绝版话本,需要钱她就拿钱买,不需要钱她就拿更多的钱砸。
&esp;&esp;没有她买不到的。
&esp;&esp;她会一些功夫,所以家里也很放心她外出,这次的《少女与蛇妖》,她势在必得。
&esp;&esp;宁芸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间赌坊。
&esp;&esp;为什么要进赌坊呢?
&esp;&esp;因为赌坊不仅赌钱,也干些灰色产业,只是没想到话本也在此列。
&esp;&esp;宁芸刚走进去,就被人拦住问了一些话,她实话实说:“我是来买话本的。”
&esp;&esp;来人把宁芸领进屋里,一进屋,只有当中一张桌子被两侧油灯照亮,桌上有无数刀劈的痕迹,缝隙里嵌有未干的新鲜血迹,腥味儿扑面而来。
&esp;&esp;宁芸差点吓晕。
&esp;&esp;桌子另一头是一双苍白的手,手指上也有沾染的零星血迹。
&esp;&esp;“死了吗?”
&esp;&esp;那双手的主人说话了,声音动听且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气息。
&esp;&esp;“回城主,死了。”
&esp;&esp;“没意思,再拉一个来。”
&esp;&esp;“城主,已经来了一个了。”说罢,把宁芸往前一推。
&esp;&esp;“女人?”
&esp;&esp;“是女人。”
&esp;&esp;“那就得换个玩法了。”
&esp;&esp;旁边瞬间传来几道不同的激动的声音。
&esp;&esp;“怎么玩啊城主?”
&esp;&esp;“快玩快玩!”
&esp;&esp;“……”
&esp;&esp;“你来这里是想要什么?”
&esp;&esp;宁芸哆哆嗦嗦,差点吓的跪下:“话本……一个绝版的话本……”
&esp;&esp;“话本?”
&esp;&esp;说话的人轻笑一声:“这里可没有你要的话本。”
&esp;&esp;宁芸结结巴巴道:“没有啊……没有我就走吧……”
&esp;&esp;她的腿直打颤,试图挪动步子离开,却被人一边一只胳膊按住了。
&esp;&esp;一盏油灯举过来照亮宁芸的脸庞,也照亮了黑暗中说话人的脸——晏慈。
&esp;&esp;“还没开始玩呢。”
&esp;&esp;晏慈身体往后一靠,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不过我不喜欢强求别人,你不想玩也可以,留下一只手就可以走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