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凑近,试图嘴对嘴喂给贺添,但贺添侧脸避开了。
“宝贝,我可不想吃你的口水。”贺添玩味儿看着他。
在灯光晦暗充满靡靡之音的氛围下,贺添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衣襟敞开,雄性荷尔蒙几欲喷薄而出,他嘴角勾着戏谑的笑,一股痞帅风流味跃然脸上。
小男生愣了几秒,不好意思地将酒水一股脑咽下。他润了喉说:“那不用嘴喂了。”
再将酒杯递到贺添唇边时,贺添抿了一口,夸赞:“真乖。”
他拍拍小男生的腰说:“先起来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小男生让出位置,看他离开包厢后,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没过多久,他在闹哄哄扯着嗓子的歌唱中,听到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嗡嗡声。低头一看,发现是屁股旁边的手机正在疯狂抖动。
不是他的手机。
或许是从贺添裤子侧边口袋滑落的手机。
来电人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手机号码在不停抖动。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滑向接通端。
包厢内鬼哭狼嚎般的歌唱震耳欲聋,他将音量调到最大,贴近耳边,才听到对方说的话。
那是一道悦耳清冽的声音,如融化的雪水流动时的干净清透,一下子让他周围的聒噪褪去,世界仿佛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声音。
“你晚上还回来吗?”对方轻轻问。
小男生怔愣须臾,脑海浮现无数个问题,回哪儿去?他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诸如此类繁多的问题一下子充斥他脑袋,他缓了半分钟才说:“贺总不在这儿,他去上厕所了。”
对方没回答,又或者回答了他没听见,因为周围实在吵闹。手机抖动一下,界面闪回锁屏。
待贺添回来时,他递过去手机说:“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
“是吗?”贺添低头翻看手机通话记录,看到那串数字,问:“他说什么了?”
“没听清,我说你去上厕所了,然后他就挂了。”小男生扯着嗓子说。
贺添点点头,拿着手机出去了。
贺添走到外面,找了处安静的地方。
附近没有路灯,只能凭借微弱的月光视物,夜晚蝉虫燥动,在树干成群扎堆地鸣叫。
电话接通后,他问:“怎么了?”
付纯:“没什么事,我想问问你今晚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