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外面生的一切,江予枝一无所知。
她从中午开始补觉,傍晚短暂清醒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稍微垫了垫肚子,就又睡过去了。
一觉到天亮,难得的是,这是最近睡得最踏实的一晚,一夜无梦。
早上,江予枝和周嘉礼吃完早餐出门上课。
周嘉礼的车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坏掉了,昨晚他送去修了,修理店那边说估计要两天后才能修好。
周嘉礼本来说要打车,江予枝下意识想到了之前的那位女司机。
现在想想,对方肯定也不是一位普通的出租车司机了。
毕竟对方当时拿枪的动作都很专业。
“算了,去坐公交吧,也就两站地。”
周嘉礼表情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还没坐过公交车。”
江予枝啊了一声,眼神诧异。
“因为岁就拿到驾照了,后面也考了国际驾照。所以大部分时间,我出行都是自己开车。”
毫不夸张的说,周嘉礼甚至连怎么坐公交地铁都不知道。
他这样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可能就是一个人来旧金山留学了。
她眼里的惊讶太明显,周嘉礼的表情有些不自在,被她看得不太好意思。
“我只是没有机会尝试……不是蠢。我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好的。”
江予枝回过神来,突然笑了起来。“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正好,我可以教你!”
周嘉礼被她的笑晃了一下眼睛,脸颊爆红。
他连忙偏过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巴士站走,少年穿了一件宽松t恤,肩上背了一个白色印花的双肩包,在他身上显得小小的,像个挂件。
看起来不太符合他的气质,倒是和旁边的人的穿着有些相配。
一眼就知道这背包的主人是谁。
远远望去,还真是登对。
车上,陆桉咬紧后槽牙,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注意到沈纵眉心轻轻皱了一下,他释怀地笑了。
看吧,不是他一个人感到不舒服。
心里顿时平衡了。
“采访一下沈总,你认为他们现在这个状态,和还在热恋中的新婚小夫妻有什么区别?”
不远处的两人已经走远了,沈纵垂下眼帘。
陆桉已经习惯了这个哑巴的闷葫芦,也没指望他能配合自己讲相声,于是自问自答:
“区别就是,差一张结婚证。”
沈纵转过头,对上陆桉戏谑的眼神。
“需要我提醒一下沈总吗,他们马上就要准备领证了。”
“一个晚上过去了,我们还要学江景致‘视奸’到什么时候?到他们拿到结婚证吗?顺便送上新婚贺礼?”
“还是到他们孩子会开口说话,乖乖的叫你一声叔叔?”
“到时候你再吵着什么初恋啊白月光啊的冲上去,你看谁会搭理你?”
“……”
还得是陆桉,论杀人诛心,没人比得过他。
三言两语轻轻松松攻破防线,每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插在沈纵心口。
陆桉知道他一晚上也没闲着,已经派人出去调查周嘉礼是不是去过市政厅咨询婚姻登记一事了。
现在应该是有消息了。
毕竟早上在酒店,他看到沈纵从隔壁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是飘的,看起来丢了魂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