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转身,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对了,阿强。帮我联系个医生。”
“医生?”
“对。”小薇说,“妇产科医生。我想……检查一下孩子。最近……肚子疼得厉害。我怕……孩子出事。”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她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阿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明天就去联系。”
小薇点头,然后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刚才那个小薇,不是我认识的小薇。
那个冷静的,专业的,谈论着价钱和行情的小薇,像一个陌生人。
一个……职业的性工作者。
阿强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哥,你看,嫂子现在多懂事。”他说,“知道自己值多少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样多好?咱们赚钱,她赚钱,大家都开心。”
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里像被无数把刀在割。
那一夜,小薇睡得很早。
她说累了,想休息。
我躺在她身边,想抱她。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很平静,“我身上……还有那些男人的味道。洗不干净。”
“小薇……”
“睡吧。”她打断我,“明天还得去检查。希望孩子……没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如果孩子……出事了……我就……没价值了。那些老板……就不找我了。”
她说“没价值”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商品。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她偶尔的梦呓,听着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声音。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该死。
该死到让人想毁灭一切。
而那个曾经干净、纯洁、只属于我的女孩,已经彻底死了。
死在她自己的选择里。
死在我的无能里。
死在阿强的贪婪里。
死在那些恶心的男人的欲望里。
现在躺在我身边的,只是一具躯壳。
一具被恐惧、被威胁、被绝望掏空的躯壳。
一具……正在主动走向毁灭的躯壳。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像个废物。
像个懦夫。
像个……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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