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就直接入学吗?」朗星河问道。
「是啊。」江普点头,「我姐考完就没有再回家了,直接进学院了。有时候过年都不得回来。」
「为什麽?」朗星河不解,「没有冬假和夏假的吗?」
「当然没有啦。」江普笑道,「考完升仙考就是另一个世界了,有时候一闭关就是两三年,又或者去探查什麽秘境,十来年出不来也是正常的。」
朗星河低落,喃喃道,「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他还没有做好离家的准备,离别就这样突然而至了。他无法接受自己去探查个什麽秘境,再出来,爹妈都老了,小妹们都长大了。
「没那麽夸张啦。」胡之腾拍拍朗星河的肩膀,安慰道,「你阿爹阿妈也都是修行之人,没那麽容易老的。」
「对哦。」朗星河反应过来。在这个大家普遍活得很长的世界里,自己的离愁别绪似乎有点奇怪。Ζ
「安心啦。」胡之腾拍拍胸口许诺,「等我成了大炼丹师,我给大家炼长生不老药,咱们永远快活在一起。」
「你真的想成为炼丹师啊?」江普眼睛瞪圆,惊叹道,「好厉害,我都不知道我想做什麽呢。」
说罢,江普望向朗星河和熊有渔,问,「你们呢?你们想成为什麽样的人?剑修?器修?体修?」
熊有渔挠挠头,「我就想变强变厉害,云腾学院有体修吗?我就想走锻体的路子。」
「肯定是有的吧。」朗星河道,「我听我哥说,还有占卜算卦的课程,到时候我们都可以学的。」
「我想学占卜!」江普眼睛一亮,「这肯定很赚钱的!」他一向觉得自己的天赋除了卖萌没什麽用处,还是学门手艺靠谱。
「或者炼器也不错。」江普冲三人笑道,「到时候找我定制武器,我给你们打个九八折。」
顿时嘘声一片。
「你这个折扣还不如不给,我都替你害臊。」胡之腾丢了个白眼过去。
朗星河道,「说到炼器,朗宸是金属性,她这个天赋适合炼器啊。」
胡之腾撇嘴,「人家又大志向,估计看不上炼器师。」
「你看出来了?」朗星河吃惊。
胡之腾咂嘴,「她就差把野心两个字写脸上了。」
「嘘,小声点。」熊有渔捂住他的嘴巴。
胡之腾扒拉开熊有渔的大手,不屑道,「怕什麽啊,车軲辘声音这麽大,她们还能听见不成?」
无邪书院一行人一共四辆马车,朗星河四人共一辆车,朗宸姐弟共一辆车,其他四个学生共一辆马车。还有一辆马车则是大掌司并另外一个夫子的。
朗星河几人的吐槽谈话,朗宸她们自然是没有听见的,苏玉安却是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全程。
「龙夫子,叨扰您了。」苏玉安冲车厢中的另一个夫子拱手歉意,「要不我布个静音阵,免得扰了您。」
被称作龙夫子的,是个方正脸的中年人,眉目凌厉,看起来很有气势,可是一开口说话却很温和,他摆摆手道,「都是赤子之心,听着很有趣。」
「自打镜湖闹女鬼传闻,我那儿都清静好几年了。」龙夫子笑道,「这会儿听着小崽子们叽叽喳喳,也甚是有趣。」
「是小子安排的不妥当。」想起书院镜湖女鬼怪谈,苏玉安以手掩面,觉得愧对夫子。
「不不不,小苏很不错。」龙夫子道,「这些年你把书院带得很好,看这些孩子就知道了。」
「他们有的想要成为炼丹师,有的想要成为炼器师,有的想要走体修的路子。他们对世界丶对自己都有独特的认知想法。」龙夫子笑着,「这是最难得的。」
「夫子抬爱他们了。」苏玉安嘴上谦虚,心中却很开心。龙夫子对学生们的肯定,就是对他的肯定。
「只希望他们能够保持赤子之心,无论什麽时候都不要忘记最初的自己。」说着,苏玉安叹息,「本想再多看顾他们几年的。。。。。他们还小呢。。。。。」
「放心吧,你在他们这个年纪,都能七进七出,搅得敌人後方大乱呢。」龙夫子笑道。
「那都多久的事了,千把年前的事,夫子还记得呢。」提起往事,苏玉安有些羞涩。
「当然记得。」龙夫子眼神绵长,似是在追忆往昔,「当年啊。。。。。。以为你们是必死无疑的,谁知道你不仅出色完成了任务,还活着回来了。」
千年前,两族大战,如同苏玉安这类低等妖族就是敢死队。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时妖族内部等级森严,居於食物链顶端的大妖们掌控着底端小妖们的生死,别说让他们去做敢死队,就是拿小妖滋补自身也都是寻常事。
提起血色过往,苏玉安笑笑,「是啊,今时不同往日了,那几个小崽子肯定可以的。」
朗星河四人可不知道自己的谈话被全程听了去,正说得起劲儿呢。
马车颠簸,胡之腾化作银狐原型团在熊有渔的大腿上,将熊有渔当做自己的靠垫,还嫌弃道,「大头,你浑身肌肉梆梆的,膈人,能变成原型不,软乎一点」
「喂,你别欺负大头啊,大头又不是你老妈子。得寸进尺。」朗星河飞了给白眼。
胡之腾无奈,在熊有渔的膝盖上打了个滚,伸了个懒腰,嫌弃道,「咱们书院可真够寒酸的啊,出行就普通马车,这都去参加升仙考了,难道没有仙宫法宝,可以载着咱们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