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长得像人,却只是一种妖兽,他们没有灵智,智商只有人类小孩儿两三岁的智商。
众人上前围观,小鲛人被吓着了,僵在水中一动不动。
「他好小,还是幼崽吧。」
胡之腾蹲在水边,伸出手去想要摸摸水下的小鲛人,结果被朗星河一巴掌拍开,「他很害怕。」
胡之腾喏喏地收回手,摸摸鼻子道,「那咱们往後退点儿吧。」
众人齐齐往後退了两步,包围圈散开,小鲛人却依旧缩在岩石的阴影中一动不敢动。
「三哥!三哥!」封家三小从吊脚小楼上冲下,神情紧张,「别抓小白,他是来找我们玩儿的!」
封小七个头最大,腿最长,第一个跑了过来,他咽咽口水,眼巴巴地瞧着朗星河几个,「老爷们,小白是我们的朋友,不要抓他。。。。」说道最後,竟有些哀求。
朗星河忙摆摆手,「我们当然不会抓他,就是头次见到鲛人,有些好奇了。」说着,朗星河拽着众人後撤,将空间留给封小七和小鲛人。
朗星河退去二三十米元,那小鲛人竟是个心大,便悠悠的浮出了水面,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打量着朗星河一行人。
封小七着急道,「小白,你快回家,这几日别过来了!」这是担心朗星河一行陌生人对小鲛人不利呢。
小鲛人却不走,张合着嘴巴,却又没有声音,观其神色似乎在撒娇。
「不行不行。」封小七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鲛人眼睛一扁,泪水蓄上了眼眶。
封小七慌了手脚,忙道,「别哭别哭,玩一会儿就是了!」
闻言,小鲛人展颜一笑,眼里的泪珠兜不住了,吧嗒滚下,落在水中成了一颗颗滚圆的珍珠。
「哇!竟然真的泣泪成珠!」江普长大嘴巴,羡慕道,「我学什麽堪舆啊,该学御兽才是,养鲛人多好啊!」
这边众人沉浸於鲛人泣泪成珠的神奇,封家三小已经和小鲛人玩儿起来。他们玩儿的也简单,就是抛接球游戏。
封小七抛出手中的藤球,藤球朝着大海飞远,小鲛人飞速游水追上,在藤球落水前跃出水面,鱼尾一甩将藤球抛回岸边,封小七拔脚追球,踩着海水轻轻一跃,用头顶回藤球。
「你们小时候经常和鲛人玩耍?他们会送你们珍珠吗?」江普羡慕地望向封离。
「没有。」封离摇头,神色复杂,「鲛人上岸一般是被海水冲过来,很偶然的,他们不喜欢人族。」可是眼下,弟弟妹妹却和小鲛人玩儿的开心,似乎已经是老朋友了。
「三哥,送给你!」封小八脱离游戏,跑到封离跟前,张开手掌是三个滚圆的小珍珠,「我告诉小白你是三哥,他就同意把珍珠送你啦。」
「你们能听懂鲛人的话?」朗星河好奇,刚刚小鲛人嘴巴开合,可是他们什麽声音都没听到。
「不是的。」封小八摇头,「我们听不见小白的声音,但是我们能明白他的意思。」
小孩儿说话没什麽逻辑,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封离接过三颗小珍珠,收拢於掌心,问道,「你们怎麽会和小鲛人玩到一处的。」
闻言,封小八惊恐地捂住嘴巴,「完了!大姐交代过不能说的!」
「不过,是三哥应该没是吧。」小姑娘神色变化,眉毛拧成了个面疙瘩,显见是在纠结。
「没事儿,我问问大姐便是。」封离并不追问,只叮嘱,「记住大姐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鲛人的事情。」
「嗯!我知道!」封小八重重点头,扭身飞奔回海边重回游戏。
封小八没有说,但是封离大致猜出了原由。渔村落後,女子不得上船,封家大姐孤身离家,从一张破渔网发展到如今规模客观的捕鱼队,除了实力,还需要些运气,恐怕这运气就落在了鲛人身上。
「没错。」封家大姐承认了封离的猜想,目光温柔,「鲛人们心很软,比人心温柔许多,你只要不冲他们亮出刀剑鱼叉,他们便觉得你是好人。」
「出海捕鱼,有鲛人指引相伴,不仅收获丰盈,也安全许多。」渔民出海,一怕海上风暴,二怕在海上迷路。封家大姐的渔队有了鲛人相护便规避了这两大风险。
「其他人知道吗?」封离心忧。
封家大姐摇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们觉得女子不详,根本不会往我这片海域来,深恐沾染了什麽脏东西,转头便被连累葬身鱼腹了。」
「渔队里都是苦命女子,她们不会把这事情说出去的。」
封离听着却心中不安,都说出头的椽子先烂,自家大姐以女子之身在这南海之滨异军突起,真的不会引来嫉恨丶窥伺吗?
看出封离的情绪,封家大姐柔声道,「我心里有数,我的渔队收获并不卖给外头商队,而是以市价六成的价格卖给大大。」无论在什麽地方,利益勾连个体的最强固锁链。
「嗯。」封离点头,末了又不放心叮嘱道,「阿姐,莫要太辛苦了,我现在。。。」
封家大姐却打断了封离後面的话,拧眉垂眸问道,「明日三郎便要回去了,你。。。。你要回。。。要看看他们?」他们自然是指封家父母。
封离没有回答,嘴唇抿成一条薄线。
「我知道。。。。。」封家大姐嗓子暗哑,「你给自己取名为离,是不想回来的。。。。。」
封离的名字是自己取的,渔家少年离家之时并没有正儿八经的名字,在一次的颠沛流离中,他给自己取名为离。他是有怨的,这怨是冲着封家父母去的。生而不养又算是什麽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