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麽要救他们啊!他们自己找死管我什麽事儿啊。」闻音如同祥林嫂一般喋喋不休,诉说着自己的懊悔,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新选择。
「不好意思,让师弟见笑了。」抱怨许久,闻音的情绪平复不少,搓搓脸道,「都是我之过,让师弟跟着担心了。」
「可……我总不能看着他们真的去死吧。」闻音长叹一声,似是放下了纠结。
看着这样的闻音,朗星河心里难受,在选择救人的一瞬,师兄肯定也想过後果了吧。可是他还是救了,哪怕救了之後又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依旧救了。
朗星河只得安慰,「师兄,大道不孤,你行得是救人性命的好事,神龙大人会庇佑你的。」朗星河并不信神,可眼下只能这般安慰了。
闻音虚弱一笑,「是的,神龙大人一定看着我呢,他会为我骄傲的。」庇护什麽的不敢奢望,只求无愧无心,没有丢了妖族的脸面。
朗星河叮嘱闻音好好休息,他再来想想办法,「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不定转机就在不远处了。」
朗星河告辞,返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正在开**大会,被**者江普,**主力军胡之腾。
「我说江普,你是脑壳子坏了吧,和人修走那麽近?小心他们把你的妖丹挖了炼器去!」胡之腾今日刚刚知道新情报就用来吓唬江普了。
江普垂着脑袋不说话,难得没有反驳,估计是有些心虚。
见朗星河进屋,胡之腾才停止了「**」,望向朗星河,问道,「怎麽说,有进展吗?」
朗星河摇头,两手一摊,示意依旧是一筹莫展。
「什麽事儿?」江普忙问,想要将落在自己身上的火力引走。
「还能又什麽事儿!还不是坏蛋人修!」胡之腾气呼呼地将人修挖妖丹炼器一事道来,「空间天赋唉!谁不想要!」
「所以保密咒也不行?」江普抓抓脑袋,欲言又止,「唔。。。。。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麽?」朗星河追问。
「只是设想,不一定能成啊。」江普指着自己的眼睛,「幻术的最高境界,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分不清楚。比如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朗星河眼睛一亮,明白了江普的意思,「制造幻境,编制一段虚假记忆,让所有人忘记闻音施展空间天赋的一幕!」
「这个方案可行!」朗星河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普,「你就会制造幻境!」
江普连忙摇手,「我可不行,我还没达到那种让人无法辨别现实与虚妄的幻术水平。」
「朱掌司可以,他问心幻镜那麽厉害!」江普道。
朗星河思酌道,「除非能够一出秘境就把人修弟子都给控制起来,让他们接触不到师门,这很难啊。」
想了许久,朗星河觉得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於夫子们,「紧前不紧後,等到出了秘境再谋算,就来不及了。」
说罢,朗星河望向江普,「小猫,你指望你了。」
江普:「!」
「我真不行啊!」江普炸毛,他向来怕担重任,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抱大腿,「你们指望我,还不如向神龙大人祈祷呢!」
朗星河&胡之腾:。。。。。。。就无语。
「或者啊!」江普急中生智,又想出个办法来,「先把人修药翻了,然後给他们做开颅手术,把脑子切掉一部分!」
朗星河&胡之腾:。。。。。。。依旧无语。
见小夥伴们不信,江普急急道,「真的!人的记忆是储存在脑子里的,脑子这个载体坏了,记忆就没了!」
江普的天赋是幻术,舅舅苏玉安的天赋也是幻术。苏玉安以橘猫之身在千年前成为妖族主战力,於幻术上的修行非常深刻。江普自然家学渊源。
朗星河道,「我当然信。」
「只是,保险起见,我们不仅要修改人修的记忆,我们自家人的记忆也要做修改。」只有大家都将闻音空间天赋的事情给忘记了,那才是真正的安全。
众人沉默,觉得朗星河的要求根本无法实现。
胡之腾揪揪头毛,气愤道,「可是,明明错的不是我们啊!」
朗星河无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闻音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庇佑全族,那一切忧虑都是杞人忧天。可是事实上,闻音很弱小,他的族人也很弱小。
有时候,弱小也是一种罪过。
「先休息吧。」朗星河叹息,「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尽力而为。」
飞舟轻度,明光破晓,崭新的一天又到来了。行至晌午,终於有陆地出现,朗宸带队先行探路,在确认小岛上暂时安全後,飞舟降落。
安营扎寨,清点物资,安置伤患,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朗星河向严椿师姐告了假,暂不参与营地各项事务,而是窝在房间里翻书。
江普提出的记忆修改可行性很强,只是他们实力低微,现今无法做到。但是,实力不够,法宝来凑。
朗星河将《大荒风土记》丶《万物书》一页页翻过,一字字地读,企图找到线索。
「吃点东西吧。」胡之腾将鲜果和白面馒头推到朗星河跟前,「看了半日的书了,也让眼睛歇歇。」
「外面怎麽样了?」朗星河一手捏着馒头,一手翻书,问道。
胡之腾冷笑,「都是白眼儿狼,那些人修想把仙云飞殿要回去,椿师姐给压下来了,藉口说闻师兄灵力不济,这会儿昏迷着,吐不出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