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小狼你原本就是这样的,你人好心善!」熊有渔麻爪了,心道,小夥伴这状态不对劲儿啊。
「小狼,快别想其他的了,时间紧迫,咱们还是赶紧把幻器给炼制出来吧,不然闻师兄麻烦大了!」熊有渔赶紧转移话题,又将屋子里的灯光挑亮堂了些,让朗星河醒醒神,别胡思乱想了。
朗星河果然被拉扯回头,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手中的蜃珠上。
「小狼,你先前不是说要炼制一面留影镜,能够将人的影像留滞在镜子中。」熊有渔绞尽脑汁找话题,竭尽全力将朗星河的注意力调转到炼器上,而不是迷惑於「我是谁,我怎麽变成这样了」的人生迷雾中。
「那个很难的。。。。。」朗星河揉揉太阳穴,摒除脑中杂念,重新琢磨起炼器的事来。先前,源自黑衣人闪光灯的灵感,朗星河想着也炼制那样一个法器,灯光一闪,消除记忆。
可是,想要消除记忆,必须要读取记忆,这需要强大的控制力。在精准消除记忆之後,还有编造一段天衣无缝的虚假记忆植入其中,才不会让中术者察觉出来。
朗星河手指敲击桌面,「而且还是群体消除记忆,一旦有一个漏网之鱼都是前功尽弃。。。。。所以,最好是群攻型的法器,施法需要具有隐蔽性,不能被发觉。。。。。」
「庄周梦蝶。。。。三千梦境。。。。。」
见朗星河拧眉沉思,熊有渔松了一口气。心道,就算再奇怪,一切等出了秘境再说吧。
破晓十分,一灯如豆,朗星河在桌前坐了一夜总算有所收获,对於幻器的制造有了初步的设想,只是这其中还需要小夥伴的帮忙。
朗星河找到在海边儿玩水的小橘猫,「我需要你帮我构建一个幻境。」
浅紫色的海螺有两个巴掌大小,这是胡之腾在一处彩色珊瑚礁中潜水时觉着好看捡回来的空壳子,被朗星河制作成了幻器的主要承载体,「名唤三千梦境」。
「蜃珧吐雾,而幻术现。我准备以海螺音引众人入梦,再用蜃珠之力构建一个梦境,让大家不停重回茈鱼袭击的那一夜。」
如果没有办法撤回删除误发的群消息,那就以毒攻毒,用表情包刷图盖楼,将误发的消息顶上去再也找不回来。
「每晚不停的做梦,梦得都是同一个场景,不同的结局走向,很快大家就会分不清,什麽才是现实,什麽才是梦境。」这是朗星河定下的最终方案。
「你们觉得怎麽样?可行吗?」朗星河向众人谘询建议。
一屋子里坐着闻音丶严椿,还有一同出海寻找蜃珠的[无名之辈]一行人,众人听完朗星河的计划,愣了半晌,末了冲朗星河竖起大拇指,「是个狠人!」一晚上做三千个噩梦,会疯球的吧!
「额。」朗星河摸摸鼻子,「三千是个虚数啦,顶多一百来个吧。」
众人:。。。。。。。
江普则点点自己,问道,「所以,这一百来个梦境需要我来构建?」
朗星河点头,「你是幻术系,这个你擅长的。」梦境的构建不是简单活儿,越是逼真的幻境越需要费心费力,细节越真实,越能惑人心。
江普眼珠子咕噜溜溜转着,不知想到什麽,狡黠一笑。
朗星河将紫色海螺交给江普,「结束後,三千梦境归你。」
「不是,我不是要这个。」江普推开紫色海螺,笑道,「我是想到好玩儿的了。」他这是想着在梦境编织中夹杂私货呢。
朗星河却道,「这个幻术法器你正合适。」坚决地将紫色海螺塞到了江普的怀里,末了又冲其他几人道,「蜃珠还有剩,等此事终了,我给大家一人炼制一个法器。」
胡之腾欢呼,「这种幻术法器感觉很有趣!」两眼盯着江普怀里的紫色海螺,很是眼馋。
江普将海螺往咯吱窝里藏藏,不给胡之腾瞧,小气得很。
闻音歉疚地向朗星河鞠躬,「劳烦小师弟为我操心了。」
朗星河闪身避开,不敢受礼,只道,「大家同舟共济,相互帮助是应该的。」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热心,可是一想平日师兄师姐们对自己的好,朗星河又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严椿则问,「是所有人都要入梦吗?」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朗星河的身上。修改人修的记忆可以理解,难道他们妖修的记忆也要一并修改吗?
朗星河缓缓点头,沉声道,「最好全部入梦,否则以後我们万一在外头不下心说漏了嘴,那就前功尽弃了。」
「那不现实。」严椿否定了朗星河的说法,「虽然这几日风平浪静,不见危险,但毕竟是秘境,入梦之时必须要有人守夜。」
「我守夜。」闻音举手。灵力受损并不是托词,经过十天的休整,闻音这才稍稍恢复过来,脸色不似先前的苍白如纸。
严椿也道,「我也守夜。」一群人里,她和闻音的修为最高,关键时刻他们不能入梦。
商议过後,除了朗星河和江普两个人幻器操控者,以及严椿丶闻音两个守夜人,其他所有人全部入梦。
「高阶蜃珠随身佩戴,可抵御幻术。」朗星河给另外三人一人发了一个鸡蛋大小的蜃珠,在三千梦境发动之时可以保持清醒。
「人修那边不会有什麽防御法器吧。」胡之腾想起这一茬。
「没有了。」江普说得笃定,「茈鱼一战,他们的防护法器全碎了,後续又没有物资补给。」这几日江普化作毛绒小橘猫在人修中混得风生水起,早就把他们的情况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