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祁舟的第一次相遇,地点实在算不上浪漫,是在男厕所。
彼时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一个男同学关进了厕所里。
她死命压着厕所门,正愁要怎么办的时候,祁舟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根很粗的铁棒,而温慕葵一脸警惕地盯着他看。
身高有一八五往上,穿了件宽松的短袖校服,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又有力,眉骨深,神色又拽又不好惹,再加上他手里拎着的那根拳头粗的铁棒——
她打不过他。
温慕葵迅做出这个判断。
少年拎着铁棒慢悠悠靠近,身后的男同学还在撞门咒骂,而温慕葵屏住呼吸,已经在想跑路的办法了。
她咽了下口水,正开口要跟他商量一下,没成想他拎着铁棒就往她这边砸。
靠!
这人不讲武德!
温慕葵闭上眼睛,脑袋往旁边偏了偏。
风声略过,铁棒重重砸在门上,祁舟语气不耐。
“安静点,屁话真多。”
身后还在骂她婊子的男同学安静了。
温慕葵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惊疑不定。
“让开。”祁舟说。
“能不让吗?”温慕葵语气有几分不甘。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引到这儿来,关到厕所里的。
“不能。”祁舟答。
“哦。”
温慕葵老老实实地让开了。
没关系,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瞥了一眼他的胸牌。
【高二a班祁舟】
祁舟是吧,坏她好事,她记住了。
下一秒,祁舟压着门,把手里的铁棒往厕所门把手上一插,里头被彻底锁死。
而少年躬身与她平视,黑仁熠熠,扯唇轻笑。
他视线停留在她的胸牌上。
【高三九班温慕葵】
“温学姐,学一下。”他拖着嗓子,语调轻缓,”以后锁人得这么锁,懂了吗?”
温慕葵没说话,仍然是一脸警惕地盯着他看。
他也不介意,又问:“把他锁进厕所,是想干嘛?”
“想泼他一盆水。”
“行。”祁舟点点头,说,“动作快点,我给你放风。”
温慕葵盯着他,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想要什么好处?”
她浑身是刺。
少年顿住几秒。
”好处?”他纯黑的眸子盯着她看,蓦地笑了,”想认识你一下算么?仙女姐姐。”
——
温慕葵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夜色还很深,她出了一身冷汗,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4:3o。
这个点醒来,对于温慕葵来说,再入睡就很困难了。
她双手抱着小腿,脑袋搁在膝盖上,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知为何,心底一片清明。
她想起刚刚那个梦,又想到现在的祁舟。
仍然狂妄,更加张扬,但他显然一直有这个资本。
二十岁就一手创办了向阳律师事务所,二十二岁因为负责一起国内闻名的犯罪案而声名鹊起,如今他二十六岁,名下的向阳律师事务所俨然成为了京北市四大律所之一,对刑事犯罪案件尤为擅长。
温慕葵其实没有特意去了解过他,仅有的这些了解,都是她偶然在财经新闻上听到的。
比高中的时候更加瞩目。
在第一次遇见他之前,温慕葵对祁舟这个名字,其实也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