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纡尊降贵地环视了一圈周边的环境,拧眉道:“这地儿还是太破了,不过也没办法……先凑合住几个月吧。”
所以不是为了报复她。
温慕葵警惕的心神微松:“你打算住多久?”
“你是我女朋友啊,管这么多?”男人明显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
“我也不是威胁你。”温慕葵斟酌几秒,还是开口道。
祁舟笑着垂眸看她:“你也可以威胁我。”
“这套房子风水不好。”她委婉提醒道,“像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应该都比较注重这些。”
祁舟点点头,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怎么说?”
“我住的那套房子死过人,阴气重,会影响你这套房子的运势,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搬走。”
“哦,这样。”
温慕葵鼓励似地点点头:“是的。”
所以快搬走吧。
祁舟俯身,缓缓与她平视。
一个不算暧昧的动作,然而温慕葵脑海中很多暧昧湿热的记忆却扑面而来。
他们曾用这个姿势接过许多次吻。
“好巧,正好我阳气重。”
他一字一顿,咬字暧昧,笑容恶劣。
“咱俩,阴阳调和。”
——
第二次遇见祁舟,地点更加荒谬,是在高三九班。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班主任走进教室,看着班里聊天,玩游戏,睡觉,化妆的同学,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大家都安静一下,咱班来了个新同学,高二跳级过来的,让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底下安静两秒,喧扰吵闹的声音更大。
“我靠,哪个缺心眼儿的跳级来咱们九班,疯了吧?”
“可能是从职高转过来的富二代,想来附中镀个金然后准备出国吧?”
京北附中接收两类人,一类是成绩很好,但家境一般的学生,这类人一般被分在尖子班,还有一类就是家世很好,但是成绩一般,只是过来混日子,等着以后出国的学生,这类人被统一分在了九班。
当然,家世又好,成绩顶尖的学生不在此列,这类人属于开挂。
但偏偏九班就出了个异类,班上有些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划过教室里的某个地方。
温慕葵。
家世一般,偏偏成绩也不好。
班上人对她的态度既鄙夷又害怕。
因为她像一条疯狗,稍不如意就会咬人。
温慕葵仿佛对这种视线一无所知,她独自坐在教室的最角落,周边一圈都是空的,没人想坐在她身边。
少女一头浓密的黑及肩,又长又直,眸光清冷,五官精致秀美,不落凡尘。
她校服穿得规整,戴着白色有线耳机,翘着二郎腿,桌上很空,只简单地摆了一杯咖啡,两本书,一支笔。
她脚尖轻点着书桌的横杠,手里的笔在在指尖转动,低着头看桌上的试卷,漫不经心地,好似谁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抹阴影覆盖在她上方。
她几乎是反射性又警惕地抬头。
看见来人,她愣了一下。
少年个高,穿着白色校服,还随意解开两粒扣子,露出半截嶙峋锁骨,他眉骨深,五官凌厉,垂颈看她,唇角懒散扯出一抹笑。
他薄唇嗡动,开口问了句什么。
温慕葵拧着眉,指尖挑下半边耳机,疑惑地看向他。
祁舟笑着,重复问道:“温学姐,你旁边的座儿有人吗?”
“有人。”
温慕葵不关心他为什么会突然从高二转到高三,她戴上耳机,重新低下了头。
然而祁舟手里拎着书包,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在她旁边坐下了。
他的存在感强烈到令人不容忽视。
温慕葵深吸一口气,干脆将两只耳机全都扯了下来,偏头看他:“我说有人。”
你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