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守在门口?的诸伏高明适时递过一袋子?一次性洗漱用品。
“……多谢。”明智健悟接过袋子?,又合上了门。
“不客气。”诸伏高明看着合上的房门,语气低沉地说。
黑田兵卫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过一会儿再来。
刷完牙后又用毛巾擦干净脸和手,整理好头发,明智健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眼?镜戴了回去。
浴室的门再次打开,明智健悟从里面走了出来,除了走路的姿态有些?不适应导致的别扭,面容端丽正经得一如往日。
他把不小?心沾湿的袖口?折进袖子?里面,庆幸地说:“万幸只是肋骨骨折,腿和胳膊都没事。”
诸伏高明眉头微皱,不赞同地说:“别开这种玩笑,健悟。”
明智健悟习惯性地跟他对视一眼?,随后偏移视线,看向黑田兵卫,冷静地问?:“我还活着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吗?”
搜查一课课长这种身份是不可?能利用假死做手脚的,除非他从此调任公安,成为‘秘密员工’中的一员——可?惜这条升职线路不在明智健悟的职业生涯规划之内。
“是的。”黑田兵卫说,“小?田切部长召开了紧急会议和新闻发布会。”
“麻烦小?田切部长了,请替我向他道谢,等我伤好之后一定亲自拜访。”明智健悟说,“还有其他事务吗?”
黑田兵卫说:“现在匪徒还没抓到,我们在病房外布防了警员,探病的客人都会在询问?过您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放行。”
“辛苦了。”明智健悟问?,“我昏迷的时候有探病的客人?”
黑田兵卫说:“剑持警部邀请了金田一先生和他的未婚妻来探望您,不过对方没有进病房就走了。”
“金田一啊……”明智健悟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笃定?地说,“他已经发现了吧。”
黑田兵卫的一只眼?睛中露出了复杂的神情:“看对方的的表现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妥的地方。”
“因为金田一对高远也?很了解。”明智健悟看着面容严肃的黑田兵卫,轻描淡写地说,“不用管他,现在的他是不会插手的。”
黑田兵卫很顺利地从明智健悟的话中领会到‘不要去打扰他’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诸伏高明,说:“我可?以让公安去保护他们的安全……”
“金田一现在忙着结婚的事,不要去打扰他。”明智健悟把态度表达得更加明确,貌似客气地说,“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情,麻烦了。”
“分内之事。”黑田兵卫说,“那我先告辞了。”
明智健悟礼貌性地说:“帮我给小?田切部长带好。”
病房的门被关上,明智健悟走到沙发旁坐下。这次,诸伏高明没有再试图去搀扶他,只是跟着他的脚步走到沙发旁边,看着明智健悟自己坐下后才坐到了他旁边。
诸伏高明把手中的早餐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垂着眼?睛看着手中的餐盒:“这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陷阱吗?”
“公安那边提前收到了消息。”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挡住眼?睛的浓密睫毛,心情复杂地调侃道,“高明没发现原本的上司还有一份兼职吗?观察力下降了啊!”
“是啊,没想?到黑田警视竟然是公安的人。”诸伏高明把筷子?和勺子?拿出来递给明智健悟,看向他的蓝眼?睛中带着无言的担忧和谴责。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接过餐具,想?起?诸伏高明担心得直接从长野赶过来,心中浮现出几分愧疚,再想?到诸伏高明喜欢他,更是心乱如麻。
他端起?餐盒,慢条斯理地嚼着早餐。明智健悟认为自己需要时间认真?地思考一下这件事:“抱歉让你担心了,高明。因为情报需要保密,所?以没能提前告诉你。不过刚才黑田警视已经默认了你可?以知情,你也?不用担心我,可?以回长野继续工作了。”
“假期已经批下来了,现在回长野也?是无所?事事。”诸伏高明给诸伏高明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而且你现在需要人照顾。”
明智健悟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微笑着说:“不用担心这一点,外面有属下全天候供我驱使。”
“健悟。”诸伏高明不解地皱眉,犀利地问?,“我在这里会妨碍你们的计划吗?”
明智健悟避重就轻地说:“只是觉得太劳烦你了。”
诸伏高明松了口?气,微笑着调侃道:“不必担心这一点,我难得有这样的悠闲时光,照顾你不会比抓犯人更劳累的。”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窗外的阳光灿烂夺目,带着暖融融的温度,是冬日里难得?的晴日。
温暖的阳光照进病房的窗子,两个人的身影被金色的光晕笼罩着,黑色和银色的发丝上都有着一圈光晕,蓝色和鸢色的瞳孔中都清晰地?写着自己的意志。
“高明,你自己身体都还没?有完全痊愈,警视厅里不缺可以照看我的人。”明智健悟劝说道,“现在我也已经醒过来了,没?必要继续麻烦你。”
“恕我拒绝。”诸伏高明条理清晰地?说,“你没?有死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想要杀死你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你更不应该留在这里。”明智健悟毫不意外诸伏高明惠猜出接下来的后?续,“搜查一课和公安的人已经把医院团团围住,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诸伏高明推测道:“明明早就知道会?被暗杀,却没?有提前把犯人缉拿归案,看来这是个不能一举擒获的庞大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