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两步,伸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柄西洋剑,朝着诸伏高明粲然?一笑?:“要玩玩看?吗?”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明智健悟身上,照亮银色的发丝,给他整个人都笼上了?光晕。诸伏高明可能?是被明智健悟的笑?容晃花了?眼,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然?后?荣获陪明智健悟一起?去波洛咖啡厅吃下午茶的任务一个。
“愿赌服输啊,高明。”明智健悟把两柄西洋剑都放回剑架上,自己也用毛巾擦了?擦汗。
“最起?码现在我知道了你复健得相当好。”诸伏高明呼出一口气?,去客厅倒了?两杯水。
“慢点喝。”明智健悟小口抿着水杯里的水,看?着大口喝水的诸伏高明,提醒道。
诸伏高明看?了?明智健悟一眼,蓝眸中难得带着点怨念:“健悟,你是不是把被迫居家的怨气都发泄到我身上了?”
明智健悟眼也不眨地说:“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诸伏高明相当肯定地说。
明智健悟说:“那你这是自投罗网?”
诸伏高明微笑?着说:“甘之?若饴。”
这次轮到明智健悟哑口无言。
总之?,诸伏高明觉得这段……可以称之?为同?居的生活还是很愉快的。
但是明智健悟现在这么说,诸伏高明也领会他的话中深意。
他低头轻咳了?一声,有点局促地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说是要追求明智健悟,但是,坦诚地说,如果诸伏高明知道要怎么追求明智健悟,那也不会等到被对方发现心意才退无可退的出手了?。
明智健悟夹起?诸伏高明新学?会的菜尝了?尝,看?着他苦恼的神情,慢条斯理地说:“追求嘛,无非是送礼物,就?算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但怎么也会有束花吧。”
诸伏高明理智地问:“我送了?,你会收吗?”
明智健悟干脆地回答:“不会。”
诸伏高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明智健悟能?站在朋友角度提出建议,也不耽误他站在被追求者的位置上拒绝。
不过,诸伏高明认为自己需要解释一下:“不送花是因为你在医院的时?候说看?花已经看?腻了?。”
明智健悟揶揄道:“那里面也没有高明你送的花啊!”
诸伏高明说:“我不是已经把自己送过去了?吗?”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高明你似乎……”明智健悟停顿片刻想了?想,还是不客气?地说,“脸皮变厚了?。”
诸伏高明打?趣道:“作为你的追求者,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明智健悟吐槽道:“完全没感觉到你在讨好我。”
“可能?是因为见多了?你对那些讨好你的人不假辞色吧。”诸伏高明也很无奈。正是因为见多了?明智健悟对待追求者的表现,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智健悟饶有兴致地看?着诸伏高明:“我还以为高明你宣称要追求我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诸伏高明自己吐槽自己:“不,十?几年都没想好的事,显然?也不是十?几天就?能?想好的。”
“哈哈哈!”明智健悟被逗笑?了?。
诸伏高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也溢出一抹笑?意。
两个人边吃边聊。
明智健悟夸奖道:“今天的菜都很好吃,高明在厨艺上也挺有天赋的。”
诸伏高明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想起?安室透的‘我有一个朋友’,怀念地说:“其实景光的天赋更好,他很喜欢研究一些独特的菜色。”
诸伏高明垂下眼睫,密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神色,拿着筷子的手修长白皙,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景光……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郁郁寡欢的神情,镜片后?的鸢色眼眸微微眯起?,心底的怒意突然?如同?破土的春笋,露出尖锐的锋芒。
他开口道:“景光应该是被警视厅公安部?派出去卧底的吧?”
诸伏高明的筷子停了?一下,轻轻叹出一口气?:“是,我也大概猜到了?。”
明智健悟放缓了?语气?,问:“安室君跟你说了?多少?”
“安室君恪守职责,但我了?解景光。”诸伏高明惆怅地说,“他说他从警视厅辞职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了?。”
他眨了?眨眼睛,让眼中的水光消失:“只是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封信件了?。
诸伏高明轻轻吸了?口气?,努力保持着平静:“那部?手机,应该就?是安室君准备让伊达警官帮忙寄给我的。只是伊达警官自己刚好遭遇车祸,才拖延一年。”
“……抱歉,我不该在餐桌上说这个。”明智健悟抱歉地说。
“逝者已矣。”诸伏高明神情沉重,打?起?精神,“多亏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整理伊达警官的置物柜,我才能?收到景光的遗物。”
“伊达警官死亡一年后?才开始整理他的置物柜,搜查一课的效率太低了?。如果有重要的线索或者证物在里面,错失了?破案机会怎么办?”明智健悟毫不客气?地抨击道,随后?问,“伊达警官是搜查一课的人?”
诸伏高明说:“是,景光在警校的时?候给我写过信,伊达警官跟他们是同?期同?学?。”
明智健悟神色一沉:“那位伊达警官和安室君也是同?期……那部?手机,安室君为什么不通过上级转交,而是要私下寄给伊达警官,让他转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