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于
“舒遇失忆之后,身上有了许多无法解释的事。
胸口上的条形伤疤,锁骨上的鹦鹉纹身,以及梦里那个高大而模糊的身影。
后来,那个身影变成真实的人,
舒遇才知晓,许多记忆是不可替代的,心跳会带她重新喜欢上那个人。”
雨劈里啪啦地砸在车身,声音轰鸣。
车后座放着的摄影设备披着防水罩,上面附着的雨滴缓缓流淌进车垫里。
舒遇掏出纸巾,擦过防水罩和雨伞上的水滴。
纤细的手指湿透,冰凉的雨水将她的手背染得通红。
一月的江禾市,就是这样寒冷刺骨。
是与美国截然不同的感觉,有些陌生。她微微蜷缩起身体,轻轻吐出了口气。
“我看这雨不一定能变成雪了。”前面正在开车的徐霖学姐,拉下车窗,往外探了一眼,“咱们会不会无功而返啊。”
闻言,舒遇抬眸,快行驶的车,雨水斜着闯入车内,凉意落在她的脸上,她眨了眨眼睛,升上车窗,“会下的,这阴沉的天,不下雪说不过去。”
“但愿吧,可不能让你这刚回国的人,陪我白跑一趟。”
舒遇轻笑,手掌撑在出风口回温,“反正我也没找到工作,时间有的是,去拍点雨景也可以。再说了,这次不行,过两天再来。”
“你心态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徐霖看了一眼导航,“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你先睡会吧。”
舒遇从美国回来,已经过去一周了。
回到自己上大学的城市——江禾市,是舒遇蓄谋已久的计划,哪怕是要重新开始寻找工作,独自生活,她也必须回到国内。
于是,趁着父母出差谈生意的间隙,舒遇拎着行李箱,成功从洛杉矶回到祖国的怀抱。
只是不知道等父母知道她回国之后,她该要如何收场。
回国后的这几天,舒遇已经将担忧抛之脑后,除了要倒时差外,她还要收拾出租房,忙得几乎像个可怜的小陀螺。
在这样乱序的生活里,遇到大学学姐,是个意外。
舒遇是在去杂志社应聘摄影师的途中,遇到徐霖的。虽说是面试,但舒遇对于国内的就业环境不太熟悉,所以求职态度也并不积极。
了解到学姐正在负责一部城市纪录片,还需要拍摄大量空镜内容。
舒遇也不愿继续面试,索性就陪着她一起拍摄。
今天,两人前往的目的地就是江禾市郊区出名的湿地景区,那里的雪景一绝,自然要填充进宣传片里。
天昏沉得像要立马坠下来。
雪飘飘忽忽降临到窗前时,舒遇已经背靠着椅背睡过去了。
有时候,梦似玻璃瓶。
人在里面,喊不出声,也逃不出来。
舒遇只能无数次仍由那个模糊的高大身影,隐入光芒之中。
这是第多少次梦到那个身影了。
舒遇在充斥着暖意的车里惊醒,额头沁出汗。她的身体不受控地抖了一下,一旁的矿泉水瓶掉落在车垫上。
前面正等红绿灯的徐霖吓一跳,侧过头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雪无声地落在前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唰唰唰运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