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咋就不长长眼,把那挨千刀的一家子给收了呀……”
&esp;&esp;“闭嘴!”烦躁到极点的蒋大柱呵斥李氏,可心里憋气的李氏根本就刹不住。
&esp;&esp;蒋大柱只好气哼哼地进屋关门,躺床上生闷气去了。
&esp;&esp;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帐子顶,脑海里是蒋绍那双看着他淡漠到极致的眼睛。
&esp;&esp;不不不,是冷到了极致。
&esp;&esp;像是数九寒天的雪。
&esp;&esp;也像屋檐下垂着的冰棱子。
&esp;&esp;蒋大柱就想不明白了,他好好的三儿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esp;&esp;要知道他去当兵以前,是最孝顺的。
&esp;&esp;不管李氏那婆娘对他有多不好,他对李氏一直是恭敬的,从不忤逆。
&esp;&esp;还有自己这个爹,他最心疼自己这个爹。
&esp;&esp;抢走干活儿,就为了让他这个当爹的少干一点儿。
&esp;&esp;跟人学了打猎的本事,隔三差五地进山,打了野味出来卖一些留一些,卖了钱就给他买酒喝。
&esp;&esp;剩下的钱就给李氏。
&esp;&esp;满村谁不夸老三?
&esp;&esp;蒋大柱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问题出在孙芸身上。
&esp;&esp;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话果然没有说错。
&esp;&esp;一定是孙芸那个贱妇在老三耳边吹枕头风,导致老三变了。
&esp;&esp;回村装穷的主意也一定是这个贱人想出来的。
&esp;&esp;不行。
&esp;&esp;他得想法子。
&esp;&esp;想法子把这个能耐儿子给夺回来。
&esp;&esp;用啥法子呢?
&esp;&esp;蒋大柱闭眼睛琢磨起来。
&esp;&esp;院儿里,李氏还坐在地上哭,大房二房的人全躲进了自己个儿的屋。
&esp;&esp;何氏让蒋禄生脱衣裳,要给他看伤,蒋家这么多人里,也就她躲得好,没受伤。
&esp;&esp;“疼不疼啊?”何氏看着丈夫满身的瘀伤,心疼地问。
&esp;&esp;找村长
&esp;&esp;蒋禄生龇牙咧嘴道:“这次真是亏了!”
&esp;&esp;“为了老大的两个小子,我挨一顿打。”
&esp;&esp;“我这边儿肋巴骨疼,不知道是不是打断了,你去给我请个郎中。”
&esp;&esp;蒋禄生一动弹就疼地抽气儿。
&esp;&esp;自己男人自己心疼,何氏就出门去找李氏,将李氏从地上搀扶起来:“娘,您可别糟践自己,您这样我心疼。”
&esp;&esp;李氏正好在等台阶儿,等半天没人递,倒是老二媳妇懂事儿。
&esp;&esp;她顺势就着何氏的手站起来,一看老大的媳妇躲了起来,就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季氏,大白天的你躺尸啊,不干净干活儿还让我这老婆子伺候你不成?”
&esp;&esp;“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讨了你这么个皮懒儿媳!”
&esp;&esp;季氏慌忙从屋里跑出来,李氏脱了鞋就往她脑袋上砸,给砸了个正着。
&esp;&esp;“啊……”季氏捂着脑袋惨叫一声儿,她的头发先前打架的时候被扯过,扯到不少,头皮肿着呢。
&esp;&esp;被李氏这么一砸,疼得很。
&esp;&esp;“娘!大嫂她不是故意的,她肯定是在屋里照顾大哥,大哥今儿也受伤了。”何氏‘及时’阻止了李氏,季氏对她报以感激的目光。
&esp;&esp;“娘,您看爹受伤了,大哥大郎二郎也受伤了,是不是该去请个郎中来给他们看看伤?”
&esp;&esp;“家里的活儿多,他们一直伤着也不是事儿。”
&esp;&esp;“且万一伤着骨头咋整?”
&esp;&esp;“还有您也是,不让郎中看看我不放心,倒是我们家老二,伤就伤了……”
&esp;&esp;李氏道:“啥叫老二伤就伤了?老二也是这个家的人!”
&esp;&esp;“老大媳妇,你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去请郎中!”
&esp;&esp;“真是的,长个榆木脑袋,这事儿还用我说?你自己的男人和儿子,非得你弟媳妇提起来,她不提你是不是要等着他们疼死?”
&esp;&esp;季氏被骂得抬不起头,屋里的儿子跟丈夫也对她有了怨言。
&esp;&esp;是啊,老二媳妇(二婶儿)都知道关心我们,你这个当老婆(娘)的就只知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