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王媒婆当下脾气也来了,不过碍于他秀才的身份不敢骂太难听的话。
若非里正给得实在是多,她才不屑来呢。
找茬
王媒婆从宋家出来后便决定去里正家一趟。
于是她扭着腰肢赶到里正家,还未进门就扯着嗓子哭诉,“夫人啊!那宋彦实在不识抬举!我好心给他说媒,他竟说……竟说翠屏姑娘给他提鞋都不配!”
里正夫人正在绣花,闻言猛地站起身,“他当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王媒婆义愤填膺的继续道,“他还言你们不过家就是仗势欺人,他宁可娶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也不愿与你们家扯上关系!”
里正的女儿翠屏在里间听见,气得险些摔了茶碗,“好个宋彦!他竟敢这般羞辱我!”
母女二人气不过,当下便气势汹汹的便要赶到宋彦住处,不少村民见她们娘俩皆一脸怒气心下不免诧异,随后见娘俩径直朝宋家的方向去,心下了然后都跟了上去。
里正想把女儿许配给宋彦的心思在这渔花村已不是什么秘密,且里正还巴不得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生怕让人抢了。
而宋彦拒绝里正的事他们自然也知道。
“哟,方才见王媒婆又去了宋家,没多久便灰溜溜的返回了,这娘俩这番模样八成是又让宋彦给拒了,这会儿亲自动身莫不是要强抢民男啊?”
“往前她们可不是这般嘴脸,这要不是宋彦中了秀才他们能看得上?”
“听说前阵子还想把翠屏说给有钱人家做小妾呢。”
她们的话多多少少传到了母女俩的耳里,听着这些议论二人脸色愈发难看。
想到是宋彦不肯松口才让自己这么难堪,翠屏一来到宋家就不管不顾地推开院门闯了进去,而进了房里时却见宋彦与温韫眠皆在里边。
“好你个宋彦!”里正夫人尖声道,“怪不得你不接受我家翠屏,原来是在家里藏了个狐狸精!”
突然有人闯进自己的家里宋彦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抬首冷声道,“请你们出去!”
然而里正夫人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理他的话,眼睛还在打量着温韫眠,见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却难掩通身的气度,心下更是恼怒,“这姑娘来历不明,莫不是逃奴?我要报官!”
“报官?”宋彦护在温韫眠身前,冷声道,“正好让县太爷评评理,你们强闯民宅该当何罪!”
这时,隔壁的虎子娘抱着孩子站出来,“兰婶子,这位姑娘是宋先生在河边救回来的,当时浑身是伤,我们不少人都看见了,她身上的衣裳还是我换下来的哩。”
闻言有其他村民也附和道,“是啊,宋彦好心救人,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藏污纳垢了?”
“你们这分明是求亲不成,故意找茬!”
“结亲结的是缘,哪有结成仇的?”
“瞧你们家翠屏也不是嫁不出去,咋就逮着宋彦一人呢。”
母女俩让村民们说得更加没脸,见讨不到便宜里正夫人便狠狠瞪了宋彦一眼,“咱们走着瞧!”
说罢拉着女儿悻悻离去。
母女俩走了其他村民也不想讨人嫌的待下去。
宋彦关好院门,回头见温韫眠脸色苍白,轻声道,“吓着你了?”
“没有。”温韫眠朝他摇摇头,“我只是头有些疼罢了。”
我有什么!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明月山庄的青瓦白墙间。
温庄主的书房内烛火通明,他正伏案批阅账册,忽然一阵眩晕袭来,手中朱笔在账册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红痕。
连日来的操劳与女儿的不知所踪让他身体不可避免的感到了疲惫。
“大哥?”温无缺提着药箱推门而入,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他,“你这脸色如此差,可是一直未好好歇过?”
温庄主揉着额角,苦笑道,“眠儿至今下落不明,我实在无法安眠。”
言罢温庄主抬眼看向他,声音带着疲惫,“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温无缺打开药箱,取出脉枕,“是大嫂放心不下,特意让我来给你瞧瞧。”
说着他执起温庄主的手腕,指尖搭上脉门,眉头渐渐蹙起,“大哥,你这脉象虚浮,肝气郁结,再这样熬下去身子要垮的。”
“不必担心,我无碍。”温庄主朝他摆手道,“眠儿至今下落不明,当务之急自然是要……”
“大哥!”温无缺打断他,加重了语气道,“正因为眠儿下落不明,你才更要保重自己,若是连你都倒下了,还有谁能主持大局?
他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细细消毒,“我知你心中焦灼,但眠儿自幼聪慧,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说不定此刻已被他人所救,在某个地方安心养伤。”
温庄主长叹一声,任由三弟为他施针,“大哥知道了。”
书房里陷入寂静没多久,突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里,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抑,“庄主,二爷府上有异动。”
温庄主神色一凛,“说。”
“半个时辰前,有个黑衣人潜入二爷书房,属下听见他们提及……大小姐遇袭之事。”暗卫抬头,一字不落地复述,“二爷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让大小姐回到明月山庄。”
“哐当——”
温庄主猛地起身,带翻了案上砚台,墨汁泼洒一地,他双目赤红一把抽出墙上悬挂的宝剑,“这个畜生!我这就去取他性命!为我明月山庄清理门户!”
“大哥且慢!”温无缺急忙拦住,“眼下证据不足,贸然动手只怕打草惊蛇。”